第34章年代小保姆嬌軟撩人34蘇青梨把那個牛皮紙本子用得很快。
白天幹活間隙，她得空就趴在書桌上練字，一筆一劃寫得認真。
鉛筆寫禿了好幾根，她拿小刀削了又削，指尖都磨出了薄繭。
字從歪歪扭扭慢慢變得能看，橫平豎直有了些模樣，可離好看還差得遠。
語文她倒不怕，字典翻得勤，不認識的字就查，查完了記在本子上，攢了厚厚一遝。
可數學就難了。
她底子薄，在村裡隻念過兩年書，加減乘除勉強會算，再往深了去，什麼分數、小數、方程，她看著那些數字和符號就發懵。
例題裡的步驟跳得太快，她盯半天也琢磨不明白那一步是怎麼來的，急得咬筆桿，咬得鉛筆頭上全是牙印。
有一回她在屋裡做題，一道分數加減算了小半個鐘頭，怎麼都對不上答案。
她趴在桌上，額頭抵著本子，悶了好一陣，才把那一頁折起來做了記號，合上了本子。
等吧，等夜裡去問他。
傅家作息規律，周婉清和傅老爺子睡得早，傅老太太更是天一黑就歇下了。
整棟樓安靜下來之後，蘇青梨才敢輕手輕腳地出門。
她抱著那個牛皮紙本子，光腳踩著拖鞋，一步一步上樓，走到傅斯年房門前，擡手輕輕叩兩下。
門總是很快打開，像是他早就等著了。
傅斯年穿著家常的白襯衫或背心，把門拉開，側身讓她進去，然後輕輕把門帶上。
屋裡隻亮著書桌上一盞檯燈，光線攏在桌麵上，四周還暗著。
他把椅子讓給她坐，自己站在旁邊，俯身看她翻開的那一頁。
“哪道不會？”
蘇青梨指著折了角的那一頁，聲音小小的：
“這道，我算了半天，分子分母通分之後加出來是……可答案給的是另一個數。”
傅斯年低頭看了一眼，俯身拿起她手裡的鉛筆，在草稿紙上寫了兩行：
“通分沒錯，這裡約分的時候漏了一個公因數。你再算一遍。”
他把鉛筆遞迴給她。
蘇青梨咬著下唇，重新算了一遍，果然對上了。
“還真是。”她小聲嘀咕，耳根有點紅，“我怎麼沒看出來。”
傅斯年沒說話，隻是站在旁邊看她繼續做下一道。
她做題的時候很專註，碎發垂下來擋在額前，她習慣性地拿筆桿去撥，撥了兩下沒撥開，皺著眉繼續看題。
他伸出手，幫她把那幾縷碎發別到了耳後。
蘇青梨握筆的手一頓，臉慢慢紅了，卻低著頭沒動，假裝還在看題。
他的指尖在她耳廓上輕輕蹭了一下就收回去了，人還站在旁邊，像是剛才那個動作再自然不過。
“接著做。”他說。
蘇青梨抿了抿嘴，低下頭繼續寫。
可耳朵尖紅得發燙，被檯燈一照，透出一層薄薄的光。
後來這就成了兩個人之間的默契。
她白天攢著不會的題，晚上趁所有人睡下了上樓去找他。
他給她講題，一道一道地過，有時候她聽不懂，他就換個說法再講一遍，耐心得不像平時那個寡言少語的傅營長。
講完題她再練一會兒字，他在旁邊看文件或者翻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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檯燈隻照著一張桌子，兩個人挨得不遠不近，偶爾胳膊碰到一起，誰也沒往旁邊挪。
有一回她寫字時鉛筆芯斷了，她翻抽屜找小刀，傅斯年伸手把自己的鋼筆遞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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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這個。”
蘇青梨接過那支鋼筆，沉甸甸的，筆桿光滑冰涼，比她用的鉛筆不知道好了多少。
她握在手裡試了試，筆尖劃過紙麵，留下一行藍黑色的字跡，比她鉛筆寫的那些好看多了。
“寫吧，以後用這個練。”他說。
蘇青梨捧著那支鋼筆，低頭看了好一會兒，才小心翼翼地在紙上寫了一行字。
字跡比鉛筆的時候流暢不少，連她自己看著都覺得順眼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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