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廊崎和神子元島的水文站數據在一個小時前恢複正常了。”
“大室山那邊呢？”
“主壇被毀了。”
葉辰簡短說道：
“青玉珠捏碎了，壽山石掉進井底燒了，井蓋已經重新扣死。”
“安倍宗信死了，賀茂義清重傷，一身道行散了大半，我沒殺他，讓他帶著剩下的人下山了。”
沈若蘭在那邊輕笑了一聲：
“放得好。”
“東瀛陰陽寮這幾年本來就因為資源分配不均，幾個大家族勾心鬥角。”
“安倍宗信是主戰派的挑頭人，他一死，賀茂家又折了這麼多人手，他們內部的清算夠他們折騰好幾年了。”
葉辰把桌上的賬冊拿起來，對照著上麵的字跡：
“安倍宗信身上搜出了一本底賬，還有一串鑰匙。”
“賀茂義清交代，海葵號運走的最後一批紅砂岩石皮，沒有送到伊豆，而是扣在橫須賀港第二船塢的九號冷庫裡。”
“賬本上還牽扯到金陵和閩南的幾個走私賬戶，資金流水不小。”
電話那頭傳來了鋼筆在紙上記錄的沙沙聲。
“橫須賀……”
沈若蘭思索了片刻：
“那是駐日美軍和東瀛自衛隊共用的港區，外圍防守很嚴，你們兩個人再去橫須賀太冒險了。”
“海祥602號目標大，進不了東京灣。”
“你們按原計劃回舟山，橫須賀那邊交給我。”
“我們在橫須賀有幾個長期潛伏的商業調查員，可以配合當地警署的消防檢查，以危險品違規存放的名義把九號冷庫查封掉。”
“隻要石皮不入陣，過了下月初三的水潮期，那批石頭就成死物了，發揮不了作用。”
葉辰應了一聲：
“這樣最好。”
“金陵那邊審訊有什麼新進展沒？”
提到金陵，沈若蘭的聲音冷了幾分：
“藤原兼光還是咬死不開口，擺出一副等死的樣子。”
“不過那個副手三宅扛不住疲勞審訊，全撂了。”
“他交代了一條重要線索，武夷山九曲溪老土被盜，是金陵玄武湖管理處的一個退休科長當的中介。”
“人昨天半夜已經被戰部帶走了，正在抄家，搜出了兩百多萬不明來源的現金，還有十幾張蓋了公章的空白通行證。”
“另外，武夷山那邊清瑤剛給我發了加密傳真。”
葉辰神色微動：
“清瑤那邊情況怎麼樣？”
“三十桶老土回填得很成功。”
沈若蘭語調放緩了一些：
“地膽石歸位，石泥完全合縫了，九曲溪上遊的水色變清了。”
“清瑤在水文站守了整整三天三夜，今天早上才回營房補覺。”
“她說讓你放心，武夷山的地氣已經穩住了，神農殿的手抄本她帶在身邊，等回了藥王穀再慢慢整理。”
葉辰聽完，心裡的一塊石頭落了地。
“那就好。”
“船上衛星信號不穩定，回舟山再聯絡。”
“好，老周知道返航的接應碼頭，到了沈家門有人接你們，一路順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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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訊切斷，揚聲器裡隻剩下輕微的白噪音。
葉辰關掉終端，把油布賬冊和鑰匙重新包好，推給對麵的陳平：
“收進你的帆布包裡，回金陵直接交給特勤局的人。”
陳平接過來，妥善地塞進包底，又用繩子紮緊。
“掌門，回了金陵，是不是能歇一陣子了？”
陳平抓了抓有些發癢的後腦勺：
“這半個月連軸轉，骨頭架子都快顛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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