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邊有人？”
腳步聲靠近。
楚休手指扣住掛鉤，沒動。
通訊器裡，老皮也沒敢出聲。
一道冷光從井口上方碾過去，卡在傳送帶的鏽殼上停了半秒。
傳送帶擋住大半光，酸霧翻起，糊住了熱源讀數。
憲兵罵了一句：“全是蒸汽，掃出來一堆鬼影。”
另一個人催道：“別管舊井了，駕駛艙審批催了兩遍還沒下來，先把外圍掃完回去交差。”
腳步又遠了。
楚休鬆開牙關。
她把裹好的屍體掛上掛鉤。
手指停了半秒。
她把碳纖維膜邊緣壓平了一角。
“楚岫。”
她嗓音壓得很低。
“先委屈你下去躲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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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賬我會替你收的。”
說完，鬆手。
包裹順著鋼纜滑進黑暗，摩擦聲一路往下鑽。
幾秒後，深處傳來悶響。
楚休聽著那點回聲散開，捏了捏拳頭。
下舊井，要申請密閉外骨骼，要清障機器人，要酸霧險。
還要寫報告。
報告這東西，比酸雨還煩人。
為了一個被霧糊掉的熱源，他們大概率懶得折騰。
楚休把傳送帶重新蓋回井口，擦掉手套上的血，轉身。
回墜毀坑的路不能走原路，剛才那一趟過來留了腳印。
廢鐵上還有蹭痕，碳纖維膜也掉了碎屑。
原路折返，等於直接暴露。
她探頭掃了一圈周圍。
酸霧很濃，能見度不到八米。
探照燈的光被霧打散，看不清燈柱位置，隻能靠亮度判斷遠近。
右側兩團光，一動不動。
大概是三組封排汙口的人。
正前方有光在移動，節奏均勻，標準搜索步伐，在往東走。
隻有左側最暗。
那邊是墜毀坑外沿的廢礦渣堆，碎石鬆軟，坡度陡。
憲兵的重型外骨骼踩上去容易打滑。
他們不會走那邊。
但是楚休會。
她壓低重心，幾乎是半趴著貼住礦渣堆底部往回摸。
手指扣進碎石縫隙往上攀，礦渣碎茬硌進掌根。
她換了個受力點，繼續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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