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那不過是皇帝的安排。張鏡年自己也未必願意接。”
霍敬文碰了個不輕不重的釘子,嘴角動了動,到底沒敢繼續說什麼。
林殊也沒再給他往下琢磨的時間,隨手從旁邊抽出一份邊境管製調令,沿著桌麵推到他麵前。剛才那點私人話題像是從來沒出現過。
“閒話到這兒。霍家手裡那條通往邊境礦區的航道,最近進展怎麼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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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敬文走後沒多久,林殊動身去了沈宅。
幾乎是前腳剛踩進門檻,後腳顧宴石那輛極紮眼的懸浮車就帶著刺耳的刹車聲滑進了院子。
沈知行正坐在客廳的軟質沙發裡,見兩人一前一後進來,神色如常,扯了扯唇角,笑意寡淡:
“林長官來了啊?還有……未來的顧總理?”
林殊解下軍裝外套順手遞給一旁的傭人,走上前打量著她的臉色:“身體有什麼不適的症狀麼?張鏡函對你每天的測試進度是怎麼安排的?”
沈知行靠著椅背,語調平淡,隻抬頭看了他一眼,又轉過頭去:
“沒什麼不適應的,又不用泡在裡麵。就是每天過去晃悠三四個小時罷了。”
林殊嗓音很沉:“別練得太急。”
沈知行起身去倒水,離他們兩個人遠了點:“一天就練那麼一會兒,已經夠慢了。”
林殊語氣輕飄飄地落下來一句:“很著急去戰場嗎?”
“對啊,看看什麼樣。”沈知行語氣聽著很無所謂,隨口應。
林殊手指極輕地收攏了一下。側過臉,眼底帶著一層深不見底的探究與冷意,沉沉地看了沈知行一眼。
站在旁邊的顧宴石扯了扯領口,開口打破空氣裡的僵滯:“吃飯了嗎?”
沈知行轉身看著顧宴石:“怎麼?我吃沒吃飯,你不會叫人去查嗎?”
——張鏡年白天才剛去過第一測試區,這兩個人晚上就跟商量好似的一塊兒來興師問罪。
林殊揮了揮手,示意屋裡的管家和傭人全部退出去。
等閒雜人都散了個乾淨,他才低聲問:“想吃什麼?我去給你做?”
沈知行冷著臉一言不發,她想要的,可不是飯。
顧宴石壓根不信張鏡函把妹妹塞進測試區是出於什麼純粹的好心。
他顧宴石的老婆,輪得到外人來遞同情和提醒嗎?
就算沈知行知道了叢萬清當年是怎麼死的,又能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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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往前跨了一步,低下頭,深邃的眼睛盯著沈知行,不放過她臉上一絲一毫的表情:“你都知道了?”
沈知行明知故問,語帶諷刺:“我知道什麼了?”
顧宴石從喉嚨裡溢出一聲低沉的冷笑:“別裝了。張鏡年今天專門跑去找你,沒有張鏡函的通行權限,她連測試區的大門都摸不到。她都跟你說什麼了?”
林殊皺了皺眉,伸手去攔顧宴石:“行了,別說了。”
顧宴石眼底的戾氣徹底壓不住,一把狠狠甩開林殊的手臂:
“怎麼?在測試區見了幾次,你還真跟那個姓張的日久生情了?不然他吃飽了撐的,特意叫他親妹妹跑過來給你吹風?!沒顧家捧著,看他能坐穩多久。”
他仍然不放過沈知行的表情,一旦她露出一點不忍心,他發誓馬上弄死張鏡函。
見顧宴石越說越歪,沈知行氣笑了,她壓根沒想到顧宴石能拐到那邊去。
“我和張鏡函日久生情?你放什麼屁,是不是有毛病。”
顧宴石神情剛略鬆一下,就被沈知行質問道:“你呢,你當時莫名其妙玩那個防身設備,我拿走沒多久就用上了,你早知道我用得上,是吧?”
顧宴石直接大方承認:“對!我就是早知道她是個瘋子。我給了你那個東西,讓你沒被那條瘋狗按在地上咬死,你現在反過來怪我?”
沈知行雖然知道最後動手炸瞎叢萬清的是自己,但嘴上的刺依舊紮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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