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了看網兜裡的玻璃罐：“這罐子是啥？”
“我娘做的鹹菜，還有一瓶蝦醬。”王芸說，“縣城我姑媽家，給她帶的。”
“路上小心，別碰碎了。”
“知道。”
船工開始收跳板了，柴油機“突突突”地響起來，黑煙一股一股地冒。
張海生跳下船，站在碼頭上。王芸站在船舷邊，隔著水麵看著他。
渡船慢慢離開碼頭，往縣城方向開去。
王芸站在船尾，馬尾辮被風扯得往一邊飄。
她抬手推了推眼鏡，衝張海生擺了擺手。
“回去吧！”
她的聲音從水麵上飄過來。
他站在碼頭上沒動，看著渡船越來越遠，船尾翻出的白浪拖出一條長長的尾巴。
王芸的身影越來越小，最後隻剩下一個模糊的藍點。
張海生站在碼頭上又看了一會兒，直到渡船轉過遠處的海角，看不見了，才慢慢轉過身往回走。
他在碼頭上坐了一會兒，才起身往村裡走。
回到村裡已經快中午了。
張海生走到自家院門口，看見院子裡站著兩個人。
一個是劉老四，另一個是村裡的後生趙水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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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個人正站在竹竿底下看那些魚鰭。
“海生回來了！”劉老四看見他，招了招手。
“劉叔，水根，你們咋來了？”
劉老四走過來，掏出一根煙遞給他。
張海生擺擺手說不抽。
劉老四自己點上，吸了一口：“海生，我跟你商量個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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