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
不是鏢局術語，也不是陣法口訣。
隻有一句話。
【選他，因為他會把別人的命看得比自己貴。這種人不會算賬。但他送出去的東西，從來不會丟。】
落款：姬元初。
不是顧長夜寫的。
是千年前那位開國帝君，留給所有後來人的最後一筆批注。
張為安盯著那句話，很久沒說話。
姬紅月側過頭看了一眼。
“他看走眼了。”張為安把紙折起來，塞回懷裡。“我很會算賬。”
“嗯。”姬紅月沒有反駁。
她隻是把頭靠在了他的肩上。
上方傳來急促的腳步聲。
秦烈帶著十幾名親衛衝下石階。他的赤甲已經碎得隻剩半片胸甲，大劍拄在地上當拐杖。
“天狗跑了。往北。”秦烈喘著粗氣，“我的人追不上。”
“不用追。”張為安沒睜眼，“那一刀它消化不了。跑不出三百裡就得趴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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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烈看了看滿地的血和碎石，又看了看靠在一起的兩人，把到嘴邊的話咽了回去。
他從懷裡取出一封信。
火漆已碎，信紙上沾著馬汗。
“八百裡加急。半個時辰前到的。”
張為安伸手接過。
信上隻有三行字。
大梁天子於十月初五亥時崩於寢宮。
死因不明。
九州各路總兵、鎮妖司分司、世家門閥已接密令入京。
張為安把信遞給姬紅月。
她掃了一眼，表情沒有變化。
“十月初五。”她說，“顧長夜離開太廟的那個晚上。”
張為安睜開眼。
“巧了。”
“不巧。”姬紅月將信紙折好，還給秦烈。“他算了十八年。不會漏掉棋盤上最大的一顆子。”
秦烈臉色鐵青。
“天子駕崩，九州無主。這個時候你們要去帝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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