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體呢？”
“留在我這裡。”
“那你拿什麼抵債？”
沈秋娘解下脖子上的銅錢，放在桌上。
“我的記憶。”
畫麵到此中斷。
裴照夜走近一步。
“這是偽造的。”
“是不是偽造，調你的舊檔庫。”
張為安將賬房印拍在鏢單上。
【臨時查驗權限開啟。】
【沉星島舊檔庫連接中。】
【原始記錄恢複。】
石階下，一座封閉多年的黑門轟然開啟。
門內堆滿了骨簡。
最上方那卷骨簡自行飛出，落到裴照夜手裡。
她看完後，手指停在最後一行。
【實際抵押物：沈秋娘第一段記憶。】
【實際交付物：張為安之名。】
【張為安本體：未交付。】
【違約責任承擔者：無名會總賬房。】
張為安伸手取回鏢單。
“你說我母親把我賣了。”
他看著裴照夜。
“她賣的是自己。”
裴照夜沒有辯解。
“她為什麼不告訴你？”
“因為她死前把記憶送來了。”
“你信她？”
“我不信人。”張為安收起木盒，“我信賬。”
他將骨簡甩到裴照夜麵前。
“這筆賬，無名會欠我。你要我送記憶，就先把原始備份給我。”
裴照夜握住骨簡。
“你在命令我？”
“接鏢人和護鏢人是交易關係。你不給貨，我不接單。”
“你可以不上島。”
“已經上了。”
“那我可以殺你。”
“殺了護鏢人，鏢單自動轉為遺囑押送。到時候你得自己把記憶送去黃泉渡口。”
裴照夜的青銅燈火忽然熄滅。
島上所有銅柱同時暗下。
她走到張為安麵前，抬手握住他的刀柄，將斷刀壓回鞘中。
“你很會鑽規矩的空子。”
“主要是窮人沒別的武器。”
“這趟鏢我接了。”
【新任護鏢人確認：裴照夜。】
【鏢物：張為安第一段記憶。】
【目的地：黃泉渡口。】
【附加任務：護送葉沉魚意識體存活三百二十一日。】
張為安一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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