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為安，先別急著上船。”
“你要送的不是記憶。”
“是你母親十八年前，親手把你賣掉的憑證。”
海麵沒有風，舊船卻停了下來。
張為安背著葉沉魚，站在船頭。他沒有看那張泛黃的鏢單，隻盯著燈塔下的白衣女人。
“你是鏢主？”
“裴照夜。”
“島上有茶嗎？”
“有。”
“先上島，再談貨。”
“你沒有資格挑順序。”
裴照夜抬手。
海水升起數丈，攔在舊船兩側。水牆裡浮著密密麻麻的黑色符釘，船底傳來哢嚓聲，像有東西正在啃噬木板。
“船沉之前，你可以再問一個問題。”
張為安低頭看了看腳下。
“押鏢途中，鏢主毀船，算不算違約？”
裴照夜的目光落到他胸前的護鏢印。
“算。”
“賠多少？”
“你的命。”
“那沒得談了。”
張為安拔出斷刀，刀背敲在船舷上。
係統麵板隨即彈出。
【檢測到接鏢人具備強製封港權限。】
【檢測到護鏢人擁有在途鏢單。】
【鏢主不得損毀運鏢載體。】
【違約賠償：沉星島三百年航道收益。】
裴照夜神色不變。
“你用係統威脅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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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隻是在提醒老板，別砸自己的招牌。”
“你還沒接貨。”
“船已經進了你的航道。”張為安指著水牆，“按你們島上的規矩，這叫臨時接駁。貨沒簽收，載體先毀，賠償得先交。”
白衣女人沉默片刻，五指一收。
水牆退回海中。
“靠岸。”
舊船駛入燈塔陰影。
沉星島沒有港口，隻有一排嵌進礁石的石階。石階兩旁立著銅柱，每根柱子上都掛著一枚碎裂的護鏢印。島民沒有迎接，他們隔著窗縫看張為安，眼神躲閃。
裴照夜走在前麵。
“把她放進照魂室。”
“她是我的鏢。”
“她是歸墟碎片的容器。”
“同一件貨。”
“這裡不是忘川。你沒有資格把她帶進來。”
張為安停步。
葉沉魚的左臂忽然亮起金光。那枚印記沿著她的血脈往上爬，眉心浮出一條細線。
係統提示隨之出現。
【檢測到寄生意識休眠。】
【當前穩定時間：三百二十一日。】
【沉星島存在同源規則，可延長宿主意識保存期限。】
張為安抬頭看向裴照夜。
“她進照魂室，我的鏢單不變。”
“可以。”
“我陪她。”
“不行。”
“那我也不進。”
裴照夜轉過身，手中青銅燈微微一晃。燈光照到張為安腳下，地麵立刻浮現一圈白線。
“你進不進，不由你決定。”
白線收緊，壓住張為安的腳踝。
張為安沒動。他將葉沉魚往背上托了托，抬手把木盒按在地上。
盒中碎片震動。
照魂室方向傳來一聲悶響。
裴照夜看向遠處。
“你動了沉星島的根脈？”
“隻是通知它，貨物要有人照看。”
“你敢在我的島上撒野？”
“我帶著病號來接鏢，老板連床位都不給，還怪我自己找地方。”
裴照夜抬燈。
整座島的銅柱同時亮起，三百道鎖鏈從石縫裡鑽出，纏向張為安。
斷刀出鞘。
張為安沒有劈鎖鏈。他把護鏢印貼在葉沉魚背後，金光從兩人之間展開。
鎖鏈碰到金光，全部停住。
【鏢物受到外部強製轉移。】
【護鏢人可拒絕交接。】
【拒絕後果：接鏢人永久失去簽收資格。】
裴照夜看著他。
“你想毀掉這趟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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