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新的身份不是‘赦免’，而是‘責任’呢？”
葉一想了想，劃去上麵的內容，再次寫道。
“歸墟曆四月十五日，異鄉人亞倫受雇於歸墟港，負責清理海域異常。”
隨著這段話的落下，船艙外的竊竊私語聲消失了一些，但沒有完全停止。
方想再次提議：“‘責任’需要約束的落地，不能隻是空泛的概念。”
葉一笑道：“不愧是第十人，想的就是周全。”
說完，她捧起記錄本，又寫下了好幾筆。
這一次，外麵是一陣短暫的沉默。
隨後，有人大喊了一聲。
“讓他去乾活！把鬼船弄走！”
“對！讓他去乾活！”
群情激憤的方向瞬間調轉。
人們對於亞倫的恐懼並沒有消失。
而是轉化為了困惑與期待。
李君臨看著方想，眼中多了一絲毫不掩飾的讚賞。
“你很不錯。第十人，你找到了最完美的平衡點。”
方想長長吐出一口濁氣。
緊繃的神經終於放鬆下來。
他保住了亞倫，更重要的是，他驗證了自己在這套唯心法則下的生存邏輯。
隻要不被敘事綁架，隻要能找到事實的錨點，穿越者也不是非死不可。
李君臨走到亞倫麵前，揮劍斬斷了綁縛他的麻繩。
“去碼頭報到吧，保潔員。”
亞倫活動了一下手腕，鄭重地向方想行了一禮，隨後快步走出了船艙。
艙內隻剩下方想、葉一和李君臨。
“我隻能做到這麼多了。”連續改變‘曆史’，讓葉一顯得十分疲憊。
她收起記錄本，揉了揉眉心。
“接下來，就需要他自己的努力了。”
方想打了個哈欠。
問題解決，困意逐漸籠罩住了他。
現在，他的眼皮止不住地打架，恨不得躺地上美美睡一覺。
“第十人，你的質疑很成功。”
葉一露出兩個酒窩：
“歸墟港歡迎你的到來，‘夢海’歡迎你的到來。”
可下一秒，船艙裡已經沒了方想的身影。
葉一收回手，她想了片刻，還是取出記錄本，在上麵寫下了一行字。
“歸墟曆四月十五日，第三代‘十席’出現在‘夢海’歸墟港。”
...
方想做了個美夢。
他夢到自己升職加薪，做了渠道經理，開始在會議上叼手下的城市經理。
夢到自己成了家，有一個漂亮的妻子。
就是妻子的臉始終籠罩在雲霧中，看不太真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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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過去了多久，方想悠悠醒轉。
他已經離開了歸墟港，再次回到了天京市的宿舍。
“啊——”
方想伸了個懶腰，然後摸了摸咕咕叫的肚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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