濃墨。
碑麵上刻著一行大字：
《天京第一憲章第104條物權修正案生效界碑》
方想不由自主地往前湊了湊，試圖看清碑麵下方密密麻麻的小字。
字很小，刻得極深。
“自此線起，光子、空氣分子、地麵支撐力及三維幾何空間，均歸屬自然人錢千秋所有。未經租賃擅自使用者，按盜竊罪論處。”
方想以為自己看錯了。
他眨了眨眼，又讀了一遍。
沒看錯，每一個字都清清楚楚。
方想腦子裡隻剩下一個念頭：這他媽什麼玩意？
“天京市律條居然允許這種東西存在？”
方想轉頭看向餃子，聲音都劈了。
餃子翻了翻兩顆黑豆眼。
“哦對，差點忘了。”
他從製服口袋裡摸出一張皺巴巴的天京法幣，拍在扶手上推過來。
“拿著，這是手續費。”
方想用左手接過錢：“什麼手續費？”
餃子沒解釋。
它轉頭看向嘉欣，短短的褶皺手臂一揮。
“過碑。”
嘉欣踩下油門。
公交車越過界碑的瞬間。
方想的世界‘熄滅’了。
視覺第一個消失。
不是閉眼的那種黑，是連“黑”這個概念都被抽走了。
緊接著是聽覺。
引擎聲、壓縮機的嗡鳴所有聲音被抹得乾乾淨淨。
然後是觸覺。
座椅的觸感消失了，衣服貼著皮膚的壓力消失了，冷氣消失了。
他甚至感覺不到自己的舌頭抵著上顎。
最後是呼吸。
方想胸腔猛地塌陷，肋骨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攥住往裡擠。
方想張開嘴，什麼都吸不進來。
方想拚命想要動。
他的意識開始模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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缺氧的窒息感從胸口蔓延到大腦。
就在他快要失去清晰的時候。
視網膜上亮了。
一行冰冷的霓虹色文字，直接烙在他的視覺神經上。
【您正在侵犯私人財產。請付款購買以下權限：】
【1。呼吸權（1小時\/2元）】
【2。視物權（1小時\/2元）】
【3。聽聲權（1小時\/2元）】
【4。觸感權（1小時\/2元）】
【5。感受空間權（1小時\/2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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