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整理的那些檔案時，也發現了這個問題。”
“那你呢？你怎麼想？”
“我是穿越者。”方想頓了頓，“我還沒有身份。”
老錢停下腳步。
他轉過身，麵對方想。
那張慈祥的麵容上，笑意收斂了幾分。
“穿越者是你的來路，不是你的身份。”
“‘無名者’是這座城市給你的標簽，也不是你的身份。”
老錢看著他。
“你在火鍋店裡跟李成對峙的時候，你用的是什麼身份？”
方想張了張嘴。
旁聽員？穿越者？調查科的人？
他一個個想過去，卻找不到能說服自己的答案。
他記得自己當時站在李明明身前，質疑李成的判定。
那一刻，他沒有想自己有沒有資格，也沒有想身體還剩多少。
他隻是覺得李成不能就這樣殺了那個孩子。
可這算什麼身份？
方想張了張嘴，沒能說出答案。
老錢轉回身，繼續走。
“天京律條裡沒有‘不對’這兩個字，你憑什麼說不對？”
方想陷入了沉思。
老錢丟下一句話。
“記住你現在的感覺。”
又走了一段。
方想發現腳下的水泥路麵出現了裂縫。
裂縫裡長出了草。
再往前，草變成矮灌木，矮灌木變成了樹。
“咦？這些綠化帶怎麼忽然變出來了？”方想好奇問。
老錢微笑：“我允許它們今天吸收陽光跟水份。”
方想一時無話。
二人繼續往前走。
空曠的荒地上出現了第一棟建築。
一間磚瓦平房，門前一口水井、一張石桌。
石桌上放著一壺茶和兩個杯子。
老錢徑直走到石桌前坐下，給兩個杯子都倒上了茶。
“坐。”
方想坐下後發現一個很現實的問題。
他沒有手，端不起茶杯。
而且端起來，隔著麵罩也喝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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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錢看著他空蕩蕩的袖管。
“你身上還剩什麼？”
方想低頭清點。
雙手沒了，雙臂殘缺，右腳也開始透明。
“夠了。”
“夠什麼？”
老錢指了指給方想倒的那杯茶。
茶杯裡的液麵上，倒映出方想的麵罩。
但麵罩裡映出的不是方想的臉。
是一行字。
方想湊近了看。
“你是否願意以自身為代價，錨定一個詞條？”
方想盯著那行字，喉結上下滾動。
“什麼代價？”
老錢放下茶壺，聲音平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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