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日一早，金鑾殿外站滿了等著上朝的百官。
李福全捧著拂塵從殿裡出來，站在丹墀上高聲宣旨。
\"陛下口諭，今日早朝移至東宮大殿，百官即刻移步東宮議事！\"
話音落下，階下頓時嗡嗡一片。
六部尚書站在最前頭，一個個麵麵相覷，誰都沒先抬腳。
早朝在宮裡開了幾十年，從來沒有挪進太子宮裡開的先例。
兵部尚書周承臉色沉了沉，壓低聲音跟身旁的人說了一句話。
\"陛下這是要給太子撐腰。\"
眾人心裡都清楚，這道口諭傳下來，就是想跑的人也沒處跑了。
東宮大殿，天還沒有大亮。
王福帶著二十幾個小太監把殿裡的燭台全部點上，又把案幾一張一張擺到殿外庭院裡，從殿門一直排到院牆底下。
楚錚站在殿門口看了一圈，回頭問他：\"夠不夠坐？\"
\"回殿下，六部尚書加各衙門堂官，一共三十七位，院裡擺得下。\"
\"今日這頓飯，按孤說的備好了？\"
\"備好了。\"王福笑得眼睛眯成一條縫，\"廚下天不亮就動了火，一樣都沒落下。\"
楚錚點頭，轉身進了大殿。
沒多久，禦駕到了。
楚天雄一身常服龍袍坐上東宮正位，文武百官行過禮，按品級分列兩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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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會議事進行得格外快，幾樁邊關的軍報、兩件地方上的水患，三言兩語就過了。
往日能在朝上爭半天的事，今日沒人肯爭，都縮著脖子看腳下。
楚錚站在百官之前，把眾人的神色看得清清楚楚。
這一場早朝，誰都無心議事，全都在等著他開口。
\"退朝。\"
楚天雄一開口，底下的官帽齊刷刷動了起來。
\"諸位大人留步。\"
楚錚上前一步，聲音不高，卻壓住了整座大殿。
話音落下，剛要散開的百官硬生生定在原地。
楚錚拱了拱手，語氣端正：\"三日之前，六弟說孤是替身，說孤弑儲冒名，諸位大人當庭附議，要掘孤的寢宮。\"
\"今日案情已明，孤站在這裡，還是大梁的太子。\"
\"孤在東宮擺了一桌薄酒，請諸位留下，把三日前那點誤會，當席說開。\"
底下的官員臉色各異，有低頭捋須的，有往殿門瞟的。
幾個品級低的悄悄挪腳想溜，一抬頭，看見正位上的皇帝端坐不動，半點沒有要走的意思。
皇帝都不散，做臣子的誰敢先離席。
殿門外這時響起一片腳步聲，王福領著一隊小太監抬著案幾和食盒湧進大殿。
酒菜還沒上齊，兵部侍郎高嵩先站了出來，拱手笑得一臉為難。
\"太子殿下，臣等今日是從金鑾殿直接過來的，身邊連個錢袋都沒帶，備不出什麼賀禮。\"
\"無妨。\"
楚錚擺了擺手，回頭看了王福一眼：\"取筆墨紙硯來。\"
\"今日諸位大人許下的賀禮，不必現付，寫個單子，改日送到東宮便成。\"
王福立刻捧上一摞裁好的宣紙，又擺好墨盤，站在案邊等著登記。
百官臉色頓時更不好看了。
這哪裡是賀禮，分明是把欠賬按人頭攤開，一個一個寫明白。
高嵩站在隊列裡不說話，心想這一手夠狠，寫下的數目往後就是鐵證，賴都賴不掉。
正僵著，戶部尚書錢敬出列了。
這位老尚書管著國庫，向來把銀錢看得比命重，可也最會看風向。
\"臣那日確有附議，如今想來，是老臣糊塗。\"
\"臣自願奉上白銀三千兩，權當給殿下陪個不是。\"
一個開了口，剩下的人就都坐不住了。
禮部侍郎跟著報了八百兩，大理寺卿報了五百兩，鴻臚寺卿報了一千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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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諒見下殿，少多出不拿，貧清中家臣"\：話回手拱，變不色麵嵩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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