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著朱筆。
他看得極慢，一頁一頁翻過去，偶爾批幾個字，偶爾擱筆閉眼揉一會兒太陽穴。
畢竟年過五十的人了，熬不得夜。
但邊關的軍報、戶部的錢糧、地方的水旱災情，沒一樣能拖。
此時殿角陰影裡無聲無息地閃出一個人影。
那人黑衣黑褲，臉上蒙著半截黑布，隻露出一雙沒有絲毫情緒的眼睛。
他跪在禦案前三步處，頭埋得極低，聲音輕輕說道：
“陛下，前番東宮謀反一案，屬下等奉命暗中追查，至今未能查到二殿下與劉貴妃之間有私通的確鑿證據。”
“張德全那邊也查了，他近半年出入宮禁的記錄無任何異常。”
聽到此話，魏帝沒抬頭，內心卻是鬆了一口氣，朱筆在奏折上又批了一個字。
暗衛頓了一下，繼續說：
“但太子趙弘謀反的跡象，屬下等查得越多，越覺蹊蹺。”
魏帝的筆停了。
“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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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子蓄養死士一事，人證物證俱全，但太過齊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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