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跟我爹有關。行，老人家到底留了多少後手。”
收好物件，閉上眼，腦子裡亂糟糟一團。
思緒還沒捋順，隔壁猛地傳出一聲悶響。
張婆婆的咳嗽聲一下子變了味道。
跟平時慢悠悠的老年咳喘不一樣。這會兒像風箱拉到極限，氣堵在喉嚨，吸不進，吐不出。
砰。重物砸在地板上的聲音。
“張婆婆。”
陸塵猛地睜眼，翻身坐起，趿上鞋幾步衝到隔壁門口。
沒有回應，隻有窒息一般粗重嘶啞的喘息聲。
一把推開門。
窗外微弱路光斜斜照進屋裡，張婆婆蜷在地板上，一隻手死死捂住胸口，另一隻手在地麵胡亂抓撓，整張臉憋成青紫色，喉嚨發出堵塞的喘響。
急性哮喘，舊疾複發。今晚出門看火情，吸了濃煙，又受了涼。
陸塵快步蹲下，兩指搭上老人頸動脈。
脈搏跳得急促雜亂，忽快忽慢，毫無章法。
再搭寸口脈，浮緊，痰濁壅塞氣道。
視線掃到床頭櫃。哮喘噴霧摔在地上，外殼裂開，噴頭磕碎，瓶裡早就空了。
“藥呢。”
張婆婆發不出聲音，隻抬手指向空瓶，指節繃得發白。
“行，藥沒了，我也沒車，大半夜，您這是考驗我。”
陸塵正要伸手扶她，腦海裡猛地湧出一大堆內容。
不是大學《針灸學》課本，也不是備考執業證刷過的習題。
一套古老針法，穴位、進針次序、撚轉手法，清清楚楚浮現在腦海。
這是古玉覺醒之後解鎖的傳承。陸塵大學時癡迷經絡氣感，理論紮實，實操偏科，才兩次卡在執業證考試。此刻過往積累和傳承互相印證，一切順理成章。
來不及細想，手已經動了。
“龍哮九針。”
這四個字從腦海裡浮出來的時候，手已經摸到針盒。
他把老人翻成側臥，一條胳膊墊在她身下，騰出兩隻手。
第一針，天突。第二針，膻中。第三針，定喘。
三針下去，張婆婆喉嚨裡那陣撕拉般的喘鳴，鬆了半分。
第四針，肺俞。第五針，列缺。第六針，太淵。
胸口起伏穩了。
第七針，足三裡。第八針，豐隆。第九針，氣海。
九針落定，針尾輕顫。
陸塵指尖搭在針柄上，一縷極淡的青氣順著針身滲入經絡。
不是強行灌入，是引動出來的。
青氣循著九針的通路在體內流轉，一點點衝開堵塞的氣道。
“咳。”
張婆婆猛地咳出一口濃痰，緊接著大口吸入空氣，胸口劇烈起伏。
風箱般的喘息一點點鬆緩，臉上的青紫色緩緩褪去。
攥著陸塵衣袖的手，力道一點點鬆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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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塵收回手，額頭滲出一層細密的冷汗。
虎口酸麻，指尖發涼，太陽穴突突地跳。
更要命的是肝區。那點暖意幾乎空了，像被人從裡麵舀走一勺。
他扶著床沿站了半分鐘才站直。這一晚，他不能再動手了。
這套針法，他從前隻在古籍上讀到過，從未實操。
可剛才那一刻，手比腦子快。
腦子裡隻有一個念頭。這個人，不能死在我麵前。
扶著張婆婆，把枕頭墊在她背後，讓她半靠在床沿。
過了好一會兒，張婆婆才從喉嚨裡擠出沙啞破碎的聲音：“好……好了？”
“好了。”
陸塵一根一根收回銀針，擦乾淨，放回針盒。
“張婆婆，您這哮喘是老毛病。今晚先穩住，明天我去醫院給您拿點藥備著，省得以後再犯。”
“不用不用，我好多了，你別折騰……”
“明天我去拿。”
陸塵語氣不容商量，“您幫了我這麼大的忙，藥的事我來管。您要是再跟我推，我就搬回我那燒焦的屋子去住。”
張婆婆嘴唇翕動了兩下，終於不說話了。
“您躺著別動，我去給您倒杯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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