板無波，和前幾次催繳時一模一樣。
“誰結的？”
“係統顯示轉賬，具體誰，你明天問財務。”
“藥呢？今晚有人送藥嗎？”
“藥？”
護士頓了一下，“沒有，今晚沒人送藥，怎麼了？”
“那你媽床頭櫃上要是多了什麼來路不明的東西，別讓她碰。明天讓護士站收走。”
“監護儀今晚響過沒有？”
“沒響過。”護士答得很乾脆，“十一點、一點各查過一次房，一直平平穩穩。怎麼了？”
陸塵握著手機，喉嚨裡堵了一下。
“沒事。謝謝，大半夜打擾您。”
“習慣了。”
護士說完，掛了。掛斷電話，他站在黑漆漆的樓道裡，半天沒動。
沒人送藥。監護儀也沒響過。
那照片下麵的“我讓人送了”，和音頻裡那陣報警聲，到底是從哪兒來的？
重新點開那張照片，放大。窗簾縫隙裡，床頭燈旁邊，床頭櫃上。
一個白色小盒子，安安靜靜放在那裡。
陸塵盯著那個盒子，心裡咯噔一下。
不是醫院配的藥。盒子旁邊，壓著一張紙條，紙條上寫了兩個字。
太小，看不清。但陸塵的心猛地沉了下去。
繼續往下翻。還有一條未讀短信，依然是空白發送人。
隻有一行字：
“你爸留下的東西，明天帶來藥王穀。一個人來。手劄和銅錢，一件不能少。”
短信末尾，附了一段五秒的音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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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塵點開。聽筒裡，傳來母親病房中，心電監護儀那急促而刺耳的報警聲。
滴。滴。滴。緊接著，是一個經過變聲器處理的、非男非女的冰冷聲音：
“陸塵。你媽的手腕上，是不是多了一圈暗紅紋路？”
音頻結束。手機還在震。一條，兩條，三條。
“銅錢收好。那是找到你爸的唯一線索。”
“明天藥王穀，把銅錢帶上。”
“你父親當年開了一半的門，剩下的，等你來關。”
手劄是他一個鐘頭前才從燒穿的櫃子裡摸出來的。連他自己，都是碰到那層硬東西，才知道世上有這麼一件東西。
發短信的人，比他先知道。樓道裡安靜得能聽見自己的心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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