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塵騎出三條街，停在路邊。
掏出手機，把那條短信又看了一遍。銅錢、藥王穀、門。看一遍，心裡沉一分。
點開音頻再聽。聽不出有沒有剪過。可那嘀聲他認得。母親住院三個月，他每天在走廊裡聽，就是這個聲音。
去藥王穀是死路。不去，母親那邊隨時會斷線。
“行，短信一條接一條，比趙主任催債還勤快。趙主任好歹白天發，這位倒好，專挑人趕路的時候催。”
他把手機揣回兜裡，抬眼望向城郊方向，夜色漆黑一片。
“藥王穀……”
這三個字像三根針紮進記憶深處。
陸塵抬手按住胸口。胸前古玉輕輕一震，第三道紋路浮起淡淡微光。
先前黑車老者隔著一條街找到他，發短信的人隔著幾十公裡找到他。現在，那個人又約他去藥王穀。所有線索全指向那片廢棄山穀。
他把短信和音頻備份了一份。號碼是空號，查不到來源，音頻也看不出破綻。
這人做事滴水不漏，半點痕跡都沒留。
“行，遇到高手了。比我還會算賬。”
天邊泛白。翻到林晚的號碼，按了下去。電話響了七八聲，那頭才接起來。林晚聲音帶著疲憊和沙啞。
“陸塵？這麼晚，出什麼事了？”
“林晚，不好意思，這麼晚打擾你。”
“你說。”
“我手裡有一枚銅錢，紋路跟我古玉一模一樣。你們林氏藥業接觸藥材古籍多，能不能幫我留意一下，這種紋路有沒有記載？”
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
“紋路？你等等。我爸書房那張拓圖上，好像就有類似的紋路。我明天拍給你看。”
“行，先謝了。”
“你要去哪？”
“去藥王穀。”
“藥王穀？”林晚的聲音緊了一下，“那地方我聽我爸提過。你一個人去？”
“嗯。”
“陸塵……”
“我中午之前回來。”
掛了電話，跨上電瓶車，擰動油門。他往市一院方向駛去。先確認母親病房外沒有異樣，再動身。
車剛拐上主路，手機震了。空號。
“別在路上耽擱。天亮之前，藥王穀。”
陸塵盯著屏幕，油門沒鬆。
“催催催，催命呢。我這不是在趕嗎。”
他回了三個字：“先看我媽。”
對方沒有再回。
油門擰到底，向市一院駛去。電瓶車駛入萬象北路，遠處住院部大樓的燈還亮著。三樓，母親病房的窗戶，漆黑一片。和幾個小時前他離開時一樣。
他捏下刹車，電瓶車滑入醫院側門。住院部大廳值夜班的護士在打盹。陸塵從側樓梯上三樓。他不想被人問起那三千塊的來路。
走廊燈亮著，推門進去，走到床邊。母親睡著，監護儀綠線一下一下走著。床頭櫃上那個白色小盒子還在。他沒碰，隻看了一眼。盒子旁邊那張紙條還在。他沒動。
“床頭櫃上那個盒子，是你們放的嗎？”他轉身問走廊裡的護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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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盒子。”
護士跟著進來，看了一眼那個白色小盒，臉色變了，伸手就要按鈴。
“先別動。”陸塵說，“我明天來之前，別讓任何人碰這個櫃子。”
這盒子是誰放的，明天回來再查。
他在住院處的自助機上查了那筆轉賬。付款時間：淩晨零點十七分。付款方式：手機銀行。付款人姓名一欄，空著。
剛出住院部，手機又震了一下。這次有備注。陳默。
“槐樹巷17號，白天來。夜裡那院子不乾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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