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知道自己怎麼會的。昨晚古玉塞進來的東西，像種子埋在肝經裡，剛才那聲“別”一激，自己動了。龍嘯、石震、風聲全退了一層。不是退了，是他不再跟著它們走了。
肝區溫熱擴散，眼眶微微發酸，黑暗中看得更清了。代價來得也快。肝區那點剛補回來的氣，一下子見底，他眼前黑了一瞬，扶住岩壁才沒跪下。
拿血換是燒柴，這一步是拆房梁。
古玉第三紋瘋狂跳了一下，又暗了回去。
第三道紋沒亮。它需要極強的地氣。藥王穀這條龍脈還沒醒透，地氣不夠。但剛才那一瞬，陸塵清清楚楚感覺到，第三道紋差點被撞開。
就差一線。
要是這裡地氣夠，第三道紋今晚就亮了。但眼下不是想這個的時候。銅錢還在手裡，父親還在石頂。
他後背那層汗，涼了。一縷清氣順脈走遍，掌心的銅錢不燙了。
那黑衣人瞳孔驟縮。
“你連第一轉都沒修過，怎麼做到的？”
陸塵沒接話。他自己也不知道。
黑衣人盯著他看了兩秒，沒再追問。陸塵笑了一下。
“多謝誇獎。下一步，要不要試試青龍探爪？”
黑衣人腳步一頓。陸塵沒有真的出手。他根本不會青龍探爪，那是青木化生境三轉之後才能修煉的秘術。他就是賭一把。賭對方不知道他會多少。
賭贏了，黑衣人退了一步。
黑衣人退了一步之後，石頂忽然傳來一聲巨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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轟。
陸塵抬頭，濃霧被一道青光劈開。巨岩頂端的父親，不知什麼時候站了起來。他一隻手垂著，另一隻手按在胸口，整個人像被什麼東西從裡麵往外撐。
“爹。”
父親沒回答。他的身體開始發光。青色的光從皮膚底下透出來，一根根血管清晰可見，像是有什麼東西在他體內爬。
“你爹撐不住了。”黑衣人聲音發緊，“門要開了。”
陸塵轉頭看他。黑衣人不再退。他盯著巨岩頂端，淺色瞳孔裡映著那道青光，表情第一次露出恐懼。
“不是我在等。”
“是門在等。”
話音落下，巨岩表麵的紋路全亮了。龍嘴裡的殘片開始震動。哢、哢、哢，一聲比一聲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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