己這身板，一米七五，一百二十斤，風吹就倒。
趙德柱罵他連雜工都不如，不是沒道理。
“行，能升級。從黃階開始，跟我一樣，窮得叮當響。先穿紙片甲，再穿鐵皮甲，最後穿龍鱗甲。趙德柱要是看見我穿龍鱗甲，估計得當場把紅參回扣吐出來。”
“不對，他吐出來的回扣也不能要了，太惡心。”
他把紙折好，塞進內兜。
然後他脫了鞋，脫了襪子，光腳踩在草地上。
草葉冰涼，刺得腳底板一縮。
他穩住，兩腳分開，與肩同寬。湧泉穴貼著草麵，涼意從腳心往上鑽。
他按照圖上寫的，什麼都不想，隻感受腳底那一點涼。
一開始隻有涼。
慢慢地，涼意裡透出一絲溫。像有人拿溫水往腳心裡滴。
一滴。兩滴。
溫意順著腳踝往上走，過小腿，到膝蓋，停住了。
他試著催一下，溫意反而退了。
“行，急不得。你說了算。你是大爺。”
他收回念頭，繼續踩。
溫意重新從腳底湧上來，到膝蓋又停，他不催了，就站著。
天黑了。
熱流在腹股溝停了一陣，又動了一下。往上走了半寸，又停了。
“行，半寸也是走。比蝸牛快一點，比趙主任漲工資快多了。”
他閉上眼，呼吸放緩，熱流慢慢往上頂。
不知過了多久，熱流終於過了腹股溝，進了腹腔。他感覺到脾臟的位置，平時摸不到的地方，輕輕跳了一下。
像有人在裡麵按了一下門鈴。
古玉上的第三道紋，跟著跳了一下，比之前的跳動都有力。
一下，兩下，三下，然後暗了。
陸塵睜開眼，低頭看自己的手，掌心那道紅印淡了一圈，顏色從暗紅變成了淺粉。
他試著活動了一下腿，不酸不麻，反而輕了，像卸掉了一層殼。
但他皺了下眉。
心法上說，五行順生，木生火，火生土。青木化生境是第一境，脾經是第三境。
他連木境第一轉都沒修，怎麼土境先動了？
“行，回頭再琢磨。先把今天的站完。”
他把鞋穿上，走出後院。
穿過二進院子的時候，陳默還坐在石桌旁邊，麵前的花生殼已經堆成了一小堆。
“站完了？”陳默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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