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外麵的聲音，是他自己身體裡的。
脾臟的位置，在跳。
一下一下，跟心跳似的，但比心跳慢，比心跳沉。
他坐起來，掀開衣服。
那個位置的皮膚下麵，透出極淡的黃色微光。
古玉上的第三道紋，亮著。
沒滅。
但紋路旁邊，那道極細的裂紋，又長了一點。
像玉石在裂。
陸塵盯著那道裂紋，沒說話。
心法在腦子裡還在轉。
他試著按照心法裡的路線，把注意力從脾經挪到肝經。
肝區輕輕跳了一下。
很淺，很輕，但確實跳了。
“行。地氣入脾，脾動了。接下來，肝也得動。你跳一下，我記一下。咱倆配合著來，誰也別催誰。”
他閉上眼，把被子裹緊。
但剛閉上，脾臟又跳了一下。這次跳得比上一下重。皮膚底下的黃光沒滅。古玉上的第三道紋，亮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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裂紋又長了一分。
他睜開眼，盯著那道裂紋。
“行。三天。你裂你的，我踩我的。看咱倆誰先到頭。”
說完，他把被子裹緊。脾臟又跳了一下。
他沒理它。
“跳吧。跳夠了我再睡。”
陸塵是被脾臟踹醒的。
那玩意兒在他左上腹蹦了一下，勁兒不大，跟手機震動的強度差不多。
但位置太刁鑽，直接把他從夢裡頂了出來。
他睜眼，盯著天花板。
“行。你贏了。幾點了？”
脾臟沒回答，又跳了一下。
他坐起來，掀開衣服看了一眼。
皮膚底下的黃光已經退了，古玉上的第三道紋也暗著。
但脾臟還在跳，不急不緩，一下一下。
然後肝區跳了一下，很淺。
心口也跳了一下，很輕。
三處一起跳，脾臟最沉，肝區最輕，心口夾在中間。
“行。你仨商量好了是吧。一個打鼓，一個敲鑼，一個吹嗩呐。我這肚子裡開廟會呢。”
他剛穿上鞋，手機震了一下。
陳默發來的短信，隻有一句話：
“刀哥的人昨晚在你媽醫院門口蹲了一夜。今早才走。”
陸塵手指頓了一下。
他撥過去，陳默沒接。再撥，還是沒接。
“行。發短信不接電話，你屬貓的？神出鬼沒。”
他盯著那條短信看了三秒，把手機揣進兜裡，走到前院。
陳默不在石桌旁邊，桌上留了一張紙條，壓在那隻搪瓷缸底下。
“有事出去了。後院繼續。別偷懶。”
翻過來，背麵還有一行字。
“你媽的藥我讓人送了。別擔心。”
陸塵把紙條折好，塞進內兜。
腦子裡轉了一圈。刀哥的人蹲醫院，說明刀哥知道他在乎什麼。
陳默不接電話，說明情況不對。
“行。一個玩失蹤，一個玩跟蹤。你們這幫人，擱這兒拍諜戰片呢。”
他先去了一趟醫院。
母親睡著了，監護儀綠線平穩，手腕上的暗紅紋路沒變化。床頭櫃上那個白色小盒子還在，紙條還在。他沒碰，看了一眼，轉身下樓。
出醫院的時候，他給張婆婆打了個電話。
“張婆婆，您幫我盯著點我媽那邊。要是有人鬼鬼祟祟的，您給我打電話。”
“你放心。我這雙眼睛，比監控好使。當年巷口賣假藥的，我一眼就看出來了。”
張婆婆咳了兩聲，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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