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秒。
腦子裡閃過一個念頭，黑衣人，藥王穀那個黑衣人。
但他沒有說出口。
“行。一波未平一波又起。我這醫院是菜市場啊，誰都能來逛一圈。”
陳默又補了一句。
“還有。你媽沉睡的時間越來越長了。上個月每天還能醒兩三個小時。現在一天醒不到一個鐘頭。”
陸塵手指頓了一下。
“我每天送飯去，她都在睡。是湊巧還是？”
“護士說她醒的時候都是後半夜。你白天去，趕不上。”
陸塵沉默了幾秒。
他在心裡算了一筆賬，老宅地氣不夠，青城，必須得儘快去。
“第二把鑰匙的事，”陳默忽然開口，“你爹照片背後寫了，是你自己。銅錢碎了，門還沒關死。你得趕在門撐不住之前，把自己這把鑰匙弄明白。”
陸塵看了他一眼，沒說話，把截圖收好，塞回紙袋。
“青城，我得儘快去。”
“明天再去。今晚你還有事。”
“刀哥？”
陳默站起來，拍了拍褲腿。
“三天到了，今晚他派人來收賬。我替你擋，但你得在場。有些事，得你自己露個麵。”
陸塵看著他。
“你不是說替我擋嗎？”
“擋是擋，但你得讓他看見你。不然下次還來，一次性解決。”
“什麼時間？”
“晚上九點。城南舊貨市場，刀哥的人在那兒等你。”
陸塵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掌心那道紅印已經淡得幾乎看不見了，但第三道紋還在。他握了握拳，力氣在。
“九點。我去。”
陳默遞給他一件東西。灰色的舊夾克，洗得發白。
“穿上。”
陸塵接過夾克，套上。袖子長了一點，但能穿。
“這衣服誰的？”
“你爹的。”
陸塵的手頓了一下，然後他把拉鏈拉到頂。
“爹的衣服，兒子的架。今晚這架，打得不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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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默嘴角動了一下，不知道算不算笑。
“走吧。”
兩人一前一後出了槐樹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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