默看了他一眼。
“青城？”
“手劄上寫的。青城山，地氣極濃。老宅地氣不夠，我自己站出來的。脾臟跳了兩天，肺和腎沒動靜。得去青城。”
陳默沉默了兩秒。
“你爹當年也提過青城。但沒細說。後來他消失了，就再沒提過。”
陸塵看著他。
“你知道在青城山什麼地方嗎？”
“不知道。你爹沒說。手劄上寫了什麼，你自己看。”
陳默拉開車門。
“走吧。先回老宅。你媽那邊，明天去看。青城的事，你自己琢磨。我幫不上忙。”
陸塵上了車。麵包車發動，往槐樹巷開。
他靠在坐墊上，閉著眼。脾臟、肝區、心口，三處還在跳，節奏慢慢對齊了。
他低頭看了一眼古玉，溫著。第三道紋旁邊那道裂紋，又長了一分。
回到老宅，他直接去了後院。脫鞋，光腳踩在草地上。
湧泉穴貼上去，熱流湧上來，脾臟跳了一下，比之前重，但虛，跳得沒力氣。
“行。脾臟大爺，您蹦躂一天了，歇會兒吧。”
他站了一會兒，脾臟跳得越來越慢，越來越沉。
他睜開眼，低頭看自己的手。掌心那道紅印又淡了一圈。
但古玉上的第三道紋，旁邊那道裂紋又長了一分。
“地氣應激，脾臟空了。補回來之前，不能再動手。”
他回到窄榻上躺下。
剛閉上眼，脾臟又跳了一下。
然後肝區跳了一下。
然後心口跳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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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處一起跳。
他猛地睜眼。
脾臟跳的位置，偏了半寸。
那股跳動，正順著脾經，往肺經的方向移。
肺區，跳了一下。
很淺，很輕。
但確實跳了。
他盯著古玉上第三道紋旁邊那道裂紋，裂紋又長了一分。
脾臟還在跳，跳得比之前穩了。
“肺區動了。青城，得趕緊去。”
他閉上眼，把被子裹緊。
脾臟又跳了一下，他沒理它。
但這一次，他知道，明天早上醒來的時候，跳得就不隻是脾臟了。
手機在枕邊亮了一下。
陳默發來一條消息，隻有六個字：
“刀哥那邊，有變。”
陸塵盯著屏幕看了兩秒，回了一個字。
“說。”
對方正在輸入……
陸塵盯著“對方正在輸入……”看了五秒。
十秒。
三十秒。
“行。您這輸入法，是拿算盤打的吧。”
他把手機往枕頭旁邊一扔，翻了個身。
剛閉上眼，手機又震了一下。
他摸過來一看，陳默終於發過來了。
隻有四個字：
“刀哥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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