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天劫落下了，落在了所有蒼龍後裔身上。”
陸塵坐在石台上，半天沒說話。
他低頭看了一眼古玉，五道紋全亮著，光在玉麵上緩緩流轉。
“那要怎麼才能解天劫。”
“兩條路。”陸蒼梧伸出一根手指，“一，普渡蒼生，積陰德。天道有眼，功德夠了，劫自消。但這條路極難。”
“普渡蒼生。”陸塵重複了一遍。
陸蒼梧看著他，沒有立刻接話。
他靠在石台上，目光落在殿頂的龍紋上，像是想起了什麼。
“你讀過道家的書嗎。”
“翻過幾頁。我學中醫的，《黃帝內經》裡有些道家的話。”
“道家講濟世利人。”陸蒼梧收回目光，“佛家也講普度。我年輕的時候，見過一個遊方道士。他在山下村子裡住了三年，每天給村裡人看病。不收錢，不傳道，就是看病。三年之後他走了，村裡人給他立了一塊碑。碑上沒刻名字，隻刻了四個字。”
“什麼字。”
“道在低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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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蒼梧停了一下。
“普渡蒼生，不是高高在上地渡。是把自己放低。你修到五行歸元，你身上就帶著五行的生機。你走到哪裡，哪裡的地氣就活了。你救一個人，不是因為你做了什麼，是因為你本身就是補天之物。你在的地方，枯木發芽。你走過的地方，地氣回暖。這些都不是你主動去做的，是你修到了，自然就有了。”
陸塵聽完，沉默了好幾秒。
“所以，不是救人。是修自己。”
“對。修自己，就是渡蒼生。”陸蒼梧看著他，“但這條路極慢。你得修到五行歸元，才能開始補天。在那之前，你隻是一個普通人。多你一個不多，少你一個不少。天道不會看你一眼。”
“那第二條路呢。”
“第二。”陸蒼梧伸出第二根手指，“尋找九龍龍脈。蒼龍一族曾在華夏九座神山埋下龍脈之根。”
“天山。”他伸出一根手指。
“昆侖。”
又一根。
“峨眉，秦嶺，太行。”
他每說一座山，手指就在石台麵上點一下。
陸塵看著他的手指，腦子裡閃過手劄上的地圖。
那些山名，他全認識。
“長白山，衡山，泰山，恒山。”陸蒼梧收回手，“九脈彙聚，可重鑄蒼龍真身。以真身之力，對抗天劫。”
“我爹留了地圖。手劄上標著九座山。”
“我知道。你爹當年進這裡，就是為了拿這張地圖。”陸蒼梧頓了一下，“但他隻待了七天就走了。他說他等不了。外麵有人在等他。”
“外麵有人等他。”陸塵低聲重複了一遍，“我媽。”
“你爹是雙靈根。他知道自己修不到頂。他進來拿地圖，是想給你留一條路。”
陸塵攥緊了拳頭。
他爹進秘境拿了地圖就走，七天。他要不是封門，他應該也能修到頂，但他把路留給了兒子。
“老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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