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留什麼？”他問。
“163怎麼樣？”希娜說。
“除了參與這次行動的軍方人員，沒人知道這個數字和我們有什麼關係。”她說，“如果是友軍，他們應該能看明白。”
“要不是呢？”雅科夫問。
“那也隻是三個數字。”迪米特裡說，“不能證明什麼。”
他想了想，又補充道：
“別留在太顯眼的地方，也別每個路口都寫。距離隨機，位置隨機，盡量靠近我們實際經過的路線，但不能讓人順著記號一路追到終點。”
雅科夫將筆帽扣回去，塞進胸前口袋。
“懂了，像狗撒尿。”
“你可以換個更體麵的說法。”
“沒必要。”
……
天色比剛才亮了一些，建築物的輪廓逐漸顯露出來。街麵上依然沒有人，一輛大巴停在路口，車頂落著一層灰。
希娜看著迪米特裡消失在另一側的街角，擡手按了按送話器。
“獵戶，我是七號。檢查通訊環境。完畢。”
先是一陣熟悉的電流聲，過了兩秒，萊奧的聲音響了起來。
“七號，我是獵戶。收到。你們準備得怎麼樣？”
“我們已經出發了。”希娜說，“現在計劃沿地麵向東北移動，預計要一天時間。”
“收到。”萊奧回答，“我們也將在稍後離開大學。最終目的地不變，燈塔匯合。途中保持隱蔽，不要主動接觸不明武裝。”
“七號收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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希娜猶豫了一下。
“你身體怎麼樣？”
耳機那頭安靜了一小會。
“沒問題，我這兒有醫生呢。”
希娜抿了抿嘴，倒也沒有追問。
“保持聯絡。”萊奧說，“艾莉會為你們提供無線電支援。”
話音剛落，另一個聲音插了進來。
“早上好，小麻雀。”
希娜愣了一下。
“……早上好。”
“我會聽著你們附近的頻段。”歐若拉說，“如果有什麼值得注意的動靜，會提前告訴你們。”
“你能聽到多遠？”
“那取決於對方用什麼設備，還有他們願不願意讓我聽到。”
“……”
希娜不知道怎麼接這句話。
歐若拉似乎笑了一下。
“總之，別擔心。你們看前麵，我看遠一點的地方。”
“……明白。”
“通訊結束。”萊奧說。
希娜放下手。
一陣風吹過街道，捲起幾片樹葉，貼著柏油路麵打了兩個旋，停在一輛翻倒的自行車旁。
“七號，我已就位。視野清晰。”
耳機裡傳來迪米特裡壓低的聲音，“沒有發現移動目標。你可以過來了。”
“收到。”
希娜緊了緊身上的灰色鬥篷，將VSS狙擊步槍掛在身側最順手的位置。她轉頭看向身後的兩人。
“我走了。聽到指令再跟上。”
雅科夫點了點頭，瓦季姆依舊是那副沒有表情的撲克臉，隻“嗯”了一聲。
希娜矮下身子，順著大巴快速小跑，在路口停住，先看左邊，再看右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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