應，他回過頭看了一眼。
“怎麼？”
“……這對你有什麼好處？”伊萊問。
“什麼？”
“你回來救我們。”
阿利耶夫皺了皺眉，似乎沒聽明白。
“誰讓你們動靜那麼大。”
“你本可以直接拍拍屁股走人，或者看著我們被那東西踩死。”伊萊盯著他，“可你沒有。為什麼？”
“為什麼？”阿利耶夫的眉頭慢慢舒展開來，臉上浮現出一種荒謬的表情。
“……同誌。”
他有些無奈地嘆了口氣。
“我說……我們不是友軍嗎？”
……
又走了幾分鐘，前方終於寬敞起來。
維護廊盡頭接著一段向上的短坡，幾個人依次跨過一道排水溝，來到一片近似地下車庫的空間。
這裡的頂棚看上去有四五米高，混凝土立柱將整個區域分成幾排。地麵畫著早已褪色的白線，牆腳嵌著一圈藍白色指示燈帶，有些還亮著，有些已經完全熄滅，斷斷續續地向更深處延伸。
幾輛落滿灰塵的工程車輛停在牆邊。
阿利耶夫停下來，先看了一眼左右，又擡頭看看頂棚。
“七碼正常。”他說。
他從腰間摘下通訊器，拉出天線。
“樅樹，我是鐵釘。到七碼了。”
耳機裡先是一陣很輕的靜電，幾秒後才有人回答。
“收到。狀態？”
“正常，沒看到東西。”
阿利耶夫頓了頓，看了一眼伊萊。
“還有，我遇到了幾個軍方的人。”
通訊另一端安靜了一下。
“什麼……哪兒的人？”
“就那群從列寧格勒飛過來的。”
“……見鬼，基輔站那幾個？”
“應該是。”
“他們怎麼跑到你那裡去了？”
阿利耶夫聳了聳肩，“你問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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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陣雜音。
“收到，老闆需要知道這個。”對麵的人說，“他那邊還沒到下一個窗口，暫時沒消息。你先把他們留住。”
“我盡量。”
“你必須。”
“他們好幾個人，還有槍。”
對方又說了些什麼，阿利耶夫隨後切斷通訊，將通訊器塞回腰間。
“好了。”
他轉過身，“跟我來，這兒有個我們弄出來的安全屋。”
他帶著幾人穿過兩排生鏽的貨架，在一處相對隱蔽的角落停下。一輛卡瑪斯全地形重型卡車停在兩根承重柱之間。車身深灰，車廂後方罩著帆布，擋風玻璃上滿是灰塵。
阿利耶夫熟練地拉開車廂側麵的一扇門，裡麵露出一排摺疊座椅。
“上來吧，車廂裡有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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丹尼爾和羅曼前後爬上去。伊萊站在門邊看了一眼，車廂很大，頂棚比普通軍用卡車高出不少，左右兩側各有一排設備櫃，最裡麵堆著些雜七雜八的物資和帆布。
米哈伊爾最後一個進來，阿利耶夫隨手將門拉上，隻留下上方一塊巴掌寬的觀察窗。
外麵的藍色燈帶隔著蒙灰的玻璃，在車廂裡映出一點很暗的光。
“這就是你們的安全屋？”羅曼問。
“嗯。”
阿利耶夫找了個位置坐下，把步槍靠在腿邊。
“這附近沒有攝像頭，那些大傢夥也很少往這裡走。”
“真來了呢？”
“那就跑。”
羅曼伸手拍了拍身後的鋼闆。
“那它安全在哪？”
“門能關。”
“……”
阿利耶夫看了他一眼。
“別要求太高。”
丹尼爾擰開一隻水壺聞了聞，“這個能喝嗎？”
“能。”
他點點頭，仰頭灌了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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