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等，我可以解釋——”丹尼爾先開口。
“你還沒回答我的問題，”伊萊往陌生人身前走了一步，“你是什麼人？”
陌生人擡了擡眉，把目光從丹尼爾身上轉到伊萊臉上。
“我說……沒必要這麼見外吧？”他說，“我們不是在基輔站見過一麵嗎？”
伊萊還是直直看著他，手裡的槍沒擡，但也沒放。
那人看了看他，又看向羅曼和米哈伊爾，似乎終於意識到他們不是在開玩笑。
“帖木兒·阿利耶夫。”他說，“老闆的人。”
“哪個老闆？”
阿利耶夫看了一眼丹尼爾，感覺有些荒謬，於是搖搖頭道：“你們還能認識幾個？”
他把熒光棒塞進胸前口袋，擡手指了指小隊剛剛進來的方向，說：“按理說，我們是一夥的，沒必要這麼緊張。至少當初老闆是這麼交代的。”
伊萊皺了皺眉。
“阿斯蘭？阿斯蘭·別克？”
“嗯哼。”
“他人在哪？”
“其他地方。”
阿利耶夫話音剛落，外麵的通道深處又傳來一聲撞擊。
咚。
幾個人同時朝隔離柵外看了一眼。那聲音已經很遠，傳到這裡時隻剩下一陣微弱的震動。
“真不知道你們怎麼惹上那傢夥的，”阿利耶夫搖了搖頭，伸手拍掉衣服上的一層灰，“它脾氣算不錯的了，一般隻管走它的路。”
“還不是多虧了你們的巡邏隊長，”羅曼在後麵輕輕哼了一聲，“拿著燈對著攝像頭晃。”
丹尼爾瞪了他一眼，“我他媽怎麼知道那是什麼玩意兒？這底下黑漆漆的！”
可阿利耶夫卻皺起了眉。
“攝像頭？你們被攝像頭看到了？”
“對，我們遇到了一個防爆門，攝像頭在那上麵。”米哈伊爾回答。
阿利耶夫盯著外麵又看了看，確認那聲音確實遠去了。他伸手摸向腰間的通訊器，動作比剛才快了許多。
“這兒不能待了。”他低聲說，“走，馬上走。”
“去哪？”伊萊問。
“離開這條主線。”阿利耶夫轉過身，向著維護廊深處走去，“攝像頭後麵的人脾氣可不好。相信我，現在快走，不然一會引來更麻煩的東西，誰也走不掉。”
“攝像頭後麵的人是誰？”伊萊跟了上去，緊隨其後。
“我怎麼知道？”阿利耶夫頭也不回，“反正他們不歡迎陌生人。”
“什麼叫更麻煩的東西？”羅曼也跟了上來，壓低聲音追問。
頭燈的光束在狹窄的管道間快速掃動，阿利耶夫想了想。
“人形的那個。”他說。
羅曼和米哈伊爾對視一眼。
人形，又他媽是人形。
“……先走，路上說。”阿利耶夫加快了步伐。
維護廊一直向下，頂部時不時橫過一根管線，幾個人不得不微微低頭。阿利耶夫從胸前抽出那根熒光棒，左手握住。綠色的光很弱，隻夠照亮腳邊幾步。
伊萊回頭看了一眼，隔離柵早已消失在黑暗裡。
“這裡是哪？”他問。
“阿爾巴特地下工業區。”
“正式名字？”
“鬼知道。”
阿利耶夫跨過一段凸起的電纜槽。
“我們自己這麼叫。”
“你們什麼時候發現的？”
“兩個月前。”
伊萊擡起頭。
“誰發現的？”
“還能是誰？老闆。”
他們拐過一道彎。牆邊出現一排廢棄控製櫃，櫃門全都開著，但裡麵隻剩一些發黑的線束。
“最開始是發現一條檢修通道的封闆掉了。”阿利耶夫繼續說，“我們幾個就跟著老闆往裡麵走，走著走著就到這裡了。”
“然後呢？”
“繼續走唄。”
羅曼在後麵說道：“那你們膽子還挺大。”
“也不完全是，第一次隻走了不到四十分鐘。”阿利耶夫回頭看了他一眼，“後來才一點點往裡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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