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下班後被遺忘在原地的倒黴蛋。
“留著嗎？”
“還能怎麼辦？”歐若拉說，“又搬不走。”
安雅在前麵輕輕笑了一聲。
三個人依次鑽進通道。
……
這裡的空氣比主線要悶，似乎含氧量也在降低。
安雅走在最前麵，槍燈偶爾閃過牆邊，照亮那些已經發白的管線編號。通道比想的要長，每隔一段距離便橫著一道防火門，好在都沒有鎖死，門軸上的積灰被推開過，似乎有幾道擦痕。
歐若拉不時擡頭看一眼牆上的編號，腳步聲沿著狹窄空間一路向前。
他們就這麼沿著通道走了幾分鐘，直到進入一片開闊的空間。
安雅先一步從通道裡出去，腳步隨即停住。
“……哇哦。”
這裡像是一座巨大的豎井，粗大的電纜沿著井壁向下延伸。一條不足兩米寬的鋼製廊橋橫跨豎井兩側，下麵隻有一片望不到盡頭的黑。
安雅往下看了一眼。
“我還以為我們已經在最深層了。”她說。
“小心點，”萊奧提醒她，“別探出去太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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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
萊奧又轉過身看了看歐若拉，有些欲言又止：“你……”
“我可以的。”
歐若拉像是早知道他要說什麼，先一步打斷。她踩了踩腳下的鋼闆，又伸手晃了一下護欄。
“你看，挺結實的。”她又演示了一遍，然後微微低下頭小聲道：“……你們要是不放心就先走好了。”
萊奧盯著她看了兩秒，搖了搖頭。
“算了。”他向安雅示意，“你先走吧。”
安雅狐疑地在兩人之間看了一眼，不知道這又是哪一出，但她還是扶著護欄慢慢走上廊橋。偶爾有一陣很輕的風從豎井深處湧上來，吹得她外套的下擺晃了晃。
她走到一半，低頭看了一眼。
下麵隻有黑暗。
安雅很快收回視線，順利來到對側。
廊橋隨著腳步發出輕微的金屬震動。歐若拉走在萊奧前麵，兩隻手都搭在護欄上，步子比平時慢一些。
“還有一半。”萊奧說。
“別催我。”
“我沒催你。”
“那你就別說話。”
萊奧閉上嘴。
安雅站在對側用槍燈照著他們腳下，歐若拉的最後幾步明顯快了一些，鞋底落地後才鬆開護欄。
風聲在他們身後漸漸小了下去，空氣裡的滯重感卻愈發明顯，像是一層看不見的薄膜，把這裡的空間同外界嚴密地隔開。
前方重新變成普通維護通道，隻是比來路稍寬。牆麵刷著一層灰白色塗料，頂部有成排的電纜橋架，看上去更接近某種核心區。
沒走多遠，安雅突然停了一下。
“怎麼了？”
“你看。”
她把燈照向右側牆邊。那裡有一根手腕粗的黑色電纜，從橋架上垂下來，再沿著牆麵接進一個配電箱。電纜中間有一段顏色明顯更深，外麵纏著幾圈新的絕緣膠帶。
萊奧走近看了一眼，膠帶表麵沒有灰。
“新弄的？”安雅問。
歐若拉也湊過來，伸手摸了摸。
“不知道。”她搖搖頭，“但這看上去……不像是七年前換的。”
幾個人都沒再說話，隻是繼續向前。
又過了一道虛掩的門，牆邊開始出現幾根輸送管道。安雅的燈光從上麵掃過去，萊奧忽然擡起手。
“等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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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靠近其中一處法蘭。
兩段鋼管之間夾著一圈黑色橡膠密封墊，邊緣還很完整，固定螺栓上甚至留著扳手劃出的銀白痕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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