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兩條支路，周圍安靜得有些不正常。
黑暗裡終於出現了一點光。
萊奧最開始還以為是安雅的槍燈反光，直到走近才看清，頂部燈槽裡有一根細長的應急燈管還亮著。那光線暗得發黃，隻勉強照亮下方一小塊地闆。
“這裡有電，”安雅變得緊張起來，“這些也是自動的？”
歐若拉擡起頭。
“不一定。”
“什麼意思？”
“應急照明一般有獨立線路。”她解釋道，“隻要這個區段還有最低限度供電，它們就可能一直亮著。”
“整整七年？”
“……”
“也可能後來有人修過。”
沒人覺得這是個好消息。
他們再向前十幾米，又是一盞。然後是第三盞。有的熄滅，有的亮著，紅色，或者黃色。
萊奧也不用一直盯著安雅槍口偶爾閃出的白光。他開始注意兩側的牆麵，一些配電箱表麵的灰塵並不完整，門把附近也有擦拭過的痕跡。地上偶爾還能看到很淺的拖痕，隻是年代很難判斷。
也許是長時間的輕度缺氧，他逐漸感到有些頭暈。
前方出現了一處岔路，兩條路都差不多寬。左側向上傾斜得更明顯，幾盞功率極低的應急燈沿著左邊的牆一直延伸進去；右側則稍微平緩一些，但沒有燈。
安雅停下來，照了照右邊，又把槍燈轉向左側。
“哪邊？”
萊奧回頭看向歐若拉。
她正站在兩條通道之間，微微擡著頭，像是在看牆上的什麼東西。
“艾莉奧莎。”
“嗯？”
“走哪邊？”
歐若拉看了一眼右側，又看向左側。過了幾秒鐘，她擡起手。
“左邊。”
“……你確定？”萊奧對她的篤定有些猶豫，“怎麼判斷的？”
“直覺。”
……
應急燈沿牆一盞接一盞延伸。
這裡的坡度比剛才更明顯，走了沒多久，空氣便逐漸流動起來。某個看不見的地方傳來持續的微風，萊奧感覺頭暈一下子緩解了不少。
萊奧腳步慢了下來，歐若拉從他身後自然地來到身側。
“艾莉奧莎。”
“嗯？”
“這裡到底是什麼地方？”
歐若拉側過頭，“D-6係統。”
“別糊弄我。”
安雅也看向她。
歐若拉抿抿嘴。
“我們應該接近了……燈塔的外圍設施。”她說，“再往前應該有一個節點。”
“節點？什麼節點？”
“以前的。”
她說完便繼續向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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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道盡頭出現一扇敞開的雙開門。門後的空間明顯寬了許多，頂部至少有四米高，幾條封閉走廊向不同方向分開，牆上還能看見褪色的編號和方向標。
幾盞應急燈亮著。
這裡已經很難再用“保存得好”來解釋。
牆邊的控製櫃關得很整齊，幾條電纜從橋架中垂下來，又沿著牆麵重新固定回去。遠處一扇防火門旁還擺著兩個空線盤，旁邊靠著一輛蒙灰的手推車。
萊奧四處照了照，這裡的樣子甚至已經和外界那些恢復了戰時秩序的軍事基地看上去大差不差了。
三個人繼續走，地麵上的積灰也漸漸變薄。
安雅終於忍不住開口。
“所以，這裡真的有人？”
“看起來是。”萊奧說。他想起歐若拉之前的話，一個算不上好的猜想從心裡浮上來。
“艾莉奧莎，”他對身邊的女孩說，“你好像帶我們來到了一個很不該有人的地方。”
歐若拉繼續走著。
“……也許吧。”
“你認識他們？”
“不算認識。”
“那你怎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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