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1章 紙牌屋如此，一陣沉默。上方的人不再喊話，也沒有任何動作。
這感覺很詭異，像是兩隻掛在天花闆上的機械鐘錶，指針在走，卻聽不見半點聲響。兩道強光邊緣的槍口始終對著白光裡的幾人，似乎那要命的子彈隨時都會離膛而出。
萊奧眯著眼睛觀察周圍，歐若拉正站在他身前幾步遠的地方，雙手舉在肩側，安雅在他右後方，呼吸還有些亂。
這很正常。在過去七年裡，她做出這個動作的次數屈指可數。
腳步聲從兩側響了起來。
先是一邊，然後是另一邊。三個人從兩側的黑暗裡走出，萊奧側了側頭。來人的裝備和上方的人一模一樣，炭黑色作戰服，戰術背心，夜視儀，叫不出型號的突擊步槍。
其中一人繞到他們身後幾米處停下，另外兩人徑直走了過來。他們把手中的步槍微微舉起，顯然已經知道自己該做什麼。
“武器，交出來。”
那人的聲音很是平淡，既沒有咒罵，也沒有像廢土流民那般推搡，像是這句話每天都要說上許多遍，早已沒了多餘的起伏。
歐若拉表現得甚至有些順從。
萊奧看著她的背影。女孩慢慢放下一隻手，揭開外套下擺，兩指捏著手槍套筒從腰間抽出來。
迎麵的士兵伸手接過，熟練地壓下彈匣釋放鈕，退出彈匣，拉動套筒退出膛內待發彈，將槍身與彈藥一同塞進身側的回收袋裡。
他乾淨利落地做完，甚至沒有多看歐若拉一眼。
另一名士兵走到萊奧身前。
……現在怎麼辦？萊奧不知道歐若拉在想什麼，她似乎從一開始就知道自己會走進這道門，知道會有人在這裡等著她，知道該在什麼時候放下武器。
但他不知道，安雅也不知道。
而且現在看來，似乎事情並沒有原封不動地走向歐若拉的劇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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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上前的士兵在萊奧麵前站定。萊奧看到歐若拉回過頭，對自己輕輕點了點頭。萊奧這才稍微放鬆肩膀，讓槍帶從防彈衣外側露出來。對方伸手解開快拆扣，把AS-Val從他胸前取了下去。
士兵低頭看了一眼槍身，又翻過機匣確認銘文。
——這是一把不可多得的好槍，藍黑的金屬在強光的漫射下泛著微光，亞麻布包裹的一體式消音器和特製的可變倍數全息鏡讓它看上去比製式的常規型號更具壓迫感。
他重新擡眼看了看萊奧，隨後卸下彈匣，一起遞給身後的同伴。
萊奧也藉機看清了對方手裡的武器。
槍身很短，彈匣比普通的5.45要寬厚一些，弧度也更小。那輪廓讓他想起伊孜瑪什的AK-9，隻是護木、機匣蓋和瞄具係統已經完全換了模樣，槍口前端套著一隻粗短的消聲器。
他們用的也是亞音速彈。
萊奧收回目光，這地方的人顯然很清楚自己會在什麼距離上開槍。
另一邊，安雅的SR-3M也被他們取了下來。她一直偏著眼睛看萊奧，但萊奧一時也沒有更多選擇，隻得輕輕搖了搖頭。
先別魯莽。
兩名士兵又走了回來，把注意力落到了他的外骨骼上。
“這個也拆掉。”
萊奧知道這是早晚的事，他低頭看了看腰側的卡扣，緩緩放下手打開胸腹和大腿兩側的鎖扣。兩名士兵一左一右接過支架，將僵硬的外骨骼從他身上卸下來，拖到幾米外放下。
萊奧感到腿上微微一沉，上半身卻稍微輕鬆了些。
“很好。”
一直站在他們身後的那名隊長模樣的士兵走上前來。他似乎對三個人的配合還算滿意，手裡的槍低下去一點，另外兩人則換到萊奧幾人身後，重新警戒起來。
萊奧看了看他，又轉向歐若拉。
“……他們是誰？”
女孩猶豫了一下，還是回過頭來，神色變得有些複雜。
“我知道……我應該早點告訴你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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