萊奧注意到他的眼睛有些渾濁，眼白裡布著很淡的血絲，像是很久沒有真正睡過一覺。
“然後，你會告訴我，我有權知道自己在和誰談話。”萊奧繼續說，“你會問我幾個問題，然後告訴我你剛剛已經審過了我的兩名同伴，說她們給出的答案和我不一樣，讓我自己猜。”
男人平靜地看著他。
“說完了嗎？”
萊奧看著他，“差不多。”
“很好。”男人重新擡眼，“姓名。”
萊奧沉默了一下。看來這招對這種人不管用，他是來完成任務的。和這種人打交道，要麼按照他的規則走完流程，要麼就等著流程自己走完，兩者的區別隻在於時間。
“列昂尼德·德米特裡耶維奇·馬爾科夫。”
男人在寫字闆上記了一筆。
“軍籍。”
“國家安全委員會第九總局，上尉。”
男人似乎毫不意外，他又在紙上畫了一筆，繼續問：
“當前所屬政治實體。”
萊奧試圖從他落筆的位置判斷寫了什麼，可對方的手掌剛好壓在紙張下半，他隻能看到幾條露出來的橫線。
“……列寧格勒海軍基地，第163號設施。”
筆尖再次落下。男人連續畫了兩個勾，他既不好奇基地位置，也沒要求他說出上級姓名。
這就已經說明了不少東西。
一陣沉默。審查官將寫字闆放低，直直望著萊奧，問出下一個問題：
“你與那名金髮女性是什麼關係？”
萊奧心裡警鈴大作。這問題來得很直接，對方忽略了他們進入這裡的路線、攜帶的武器和此行的目的，像是前麵那幾項身份核驗也隻是一套必須走完的程序，真正值得詢問的東西從這一刻才開始。
他們知道她。
儘管歐若拉自己說“不算認識”。
他感覺對方的身份已經呼之欲出了。
“這裡是什麼地方？”萊奧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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