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審查官的表情終於有了些許變化，他眼皮稍微擡高了些，但整個人仍然是那副半死不活的樣子。
“如果你是這麼認為的話，那說明這些年裡你確實退步了，雇傭兵。”
這回答讓萊奧哼笑一聲。
“沒準是這些年有人把審訊的入門教材改了，現在的警察都分不清優先順序麼。”
萊奧忽然覺得有些口渴，他把腳往後收一點，一陣令人煩躁的酸脹立刻在雙腿間緩緩流淌。這讓他下意識摸了摸口袋，但裡麵的葯已經被外麵的士兵拿走了。
“你們這裡有水嗎？”他四處看了看。
“結束以後會有人給你。”
“真周到。”
萊奧不再廢話了。
“好吧……你瞧，長官。我們帶著槍，從不知道什麼地方鑽進你們的地下設施，被你們的人當場按住。正常來說，你們現在最該問的應該是外麵還有多少人，誰知道這裡，怎麼進來的，從哪條路走的，有沒有人在外麵等。”
他說著聳聳肩，似乎坐在對麵的是個剛入行的菜鳥。
“再往後一點，你們還該問列寧格勒出了什麼事，163設施現在有多少人，誰在指揮，為什麼一群本該待在波羅的海邊上的人會一路跑到莫斯科。”
“哪怕這些都不重要，至少也該問問我們剛才經過了哪些區段，有沒有碰過什麼東西。”
他停下來看了一眼審查官，對方還是一動不動。
萊奧於是慢慢收回手。
“可你們沒有。”
“從我坐進這間屋子開始，你問得最多的，是那個金髮的姑娘。”
審查官依舊沉默著，萊奧甚至以為他又要繼續沿著剛才的問題，再問一遍第一次見麵的地方。
過了一會，他把筆放下，雙手交叉放在桌上。
“我想，你應該很想知道，是誰擊落了你們的直升機。”
萊奧的瞳孔縮了縮。
“那架直升機，”對方繼續說，“是我們的防空導彈擊落的。”
……
沉默。
還是沉默。
沉默持續了很久，萊奧忽然覺得那股酸脹沒有那麼明顯了。
腦子裡有一部分東西像被什麼猛地掐斷，剩下的則在幾秒鐘裡迅速重新排列。但更多的，是一片混沌的空白。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審查官平靜地看著萊奧，他顯然很清楚這句話的分量，也很清楚該在什麼時候把這張牌翻出來。似乎萊奧的反應終於讓他感到滿意，於是他重新拿起圓珠筆。
“你們第一次見麵是在什麼地方？”
攻守在這一瞬間完成了置換。
萊奧擡起眼，所有的情緒都在兩秒內沉了下去，來自阿爾法小組的“獵戶”強行接過了身體的控製權。他知道對方在用事實逼他開口，因為他現在有太多的“為什麼”需要解答。
“莫斯科的北邊。”萊奧開口。
“你們開火的時候，知道她在上麵嗎？”他繼續問。
從這一刻開始，在這張審訊桌上，想得到答案，就必須先拿東西來換。
審查官眯了眯眼。
“我們當時不知道那架飛機上有誰。”
“現在回答我的問題——具體在哪？”
“一個設施，在北極圈附近。”萊奧回答，“鬼知道那兒叫什麼，有人下單叫我們過去，我們就去了。”
他說完下意識觀察對方的反應，卻沒有從那張臉上得到更多東西。男人隻是擡起眼看來他一瞬，隨後便低下頭，在表格上寫下一行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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