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4章 奢靡之物12.7x55亞音速重彈的聲音和普通步槍很不一樣，那餘音穿過頂棚，從那些罩著帆布的車輛和箱體之間折回來，聽上去像有人隔著幾層鋼闆狠狠地砸了一錘。
“……操！隱蔽！隱蔽！”安佐爾扯著嗓子喊。
原本已經向內收緊的火力線一下散開。阿利耶夫剛剛探出去的半個肩膀被猛地拽回來，羅曼和米哈伊爾也拉著丹尼爾伏了下去，幾把步槍先後停止射擊。
另一側還響著幾聲零碎的點射。
砰、砰砰。
有人似乎還沒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麼，往守門人的方向補了幾槍，火星在黑暗裡斷斷續續地跳了幾下，隨後也停止射擊。洞庫於是逐漸安靜下來，兩顆彈殼從掩體邊沿滾落，掉在地上。
叮叮。
安佐爾貼在掩體邊緣，大口喘了兩下，隨後又扯著嗓子朝兩邊喊：“報情況！誰受傷了？！”
“穆拉季克沒事！”
“謝爾蓋沒事！”
“季瑪？”
“我在！”
“阿廖沙！”
沒有回答，安佐爾愣了一下。
“阿廖沙！”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還是沒有聲音。黑暗中，一束肉眼不可見的紅外激光對著眾人後方晃了晃，幾秒後，謝爾蓋的聲音從左側傳過來。
“……他死了。”
死寂。
洞庫裡傳來一聲槍機回位的哢噠聲，還有幾聲在喉嚨裡的急促喘息。
接著，另一側極黑的深處再次傳來了喊聲。
那聲音撕心裂肺，聽上去甚至帶著幾分嘶啞，透過濃重的硝煙，眾人這才後知後覺地聽清——阿斯蘭其實從剛才起就一直在吼，隻是之前被震耳欲聾的槍聲和爆鳴給壓了下去。
“……不要離開掩體……！”他喊道。
“……所有人！不要離開掩體！”
原來他剛才一直喊的是這個。
安佐爾擡起頭，隔著一排灰綠色設備朝聲音傳來的方向看去。
“老闆！”他大聲喊道，“老闆！聽得見嗎？！”
“……都別動！”
阿斯蘭的聲音隔著半個洞庫傳回來，已經沒有剛才那麼清楚，聽上去像是又退到了一層設備後麵。
幾處黑暗裡先後傳來回應。
阿利耶夫低著頭，這才意識到是剛剛伊萊抓著自己背心上的一條織帶，把自己拖回掩體後麵的。
“謝了……”他啞著嗓子說了一句，胸膛起伏得厲害。
伊萊回了他一句什麼，阿利耶夫沒有聽清。他低下頭，右手下意識按下A-545的彈匣釋放鈕，彈匣退出來半截，在掌心裡晃了一下。他瞟了一眼，又下意識把它推了回去。
兩個月，十幾次深潛，零傷亡。
哢噠。
卡榫咬合。
阿廖沙死了？那個兩個小時前還在無線電裡跟自己拌嘴的好兄弟，就這麼死了？
腦子像卡了殼的齒輪，咬在同一個念頭上轉不過來。
阿廖沙……
我剛才在幹什麼來著？
阿利耶夫眨了一下眼睛，再次低頭把彈匣抽出來。這回他認真看了看，彈匣裡剩下的彈頭在夜視儀泛綠的視野中疊成兩排。
……還有七發，或者八發。
丹尼爾縮在履帶底盤後麵，“操……操！”他低聲咒罵，“不是說那東西沒有子彈嗎？”
羅曼躲在另一塊設備基座後麵，聞言朝丹尼爾看了一眼。
“哈……”他喘口氣，“看來顯然有人猜錯了。”
他舔了舔有些乾裂的嘴唇，扶著履帶底盤邊緣往外探了半個頭。伊萊一把抓住他的後領，將他重新扯了回來。
“你幹什麼？”
“我要看它在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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