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開建築，其中一架繼續沿著通往紀念塔的街區向前，另一架則向北偏開，繞向相鄰的幾片住宅區。
最開始的幾分鐘裡沒有任何值得注意的東西。街道、廢車、宣傳牌……一片片從樓頂之間掠過去的灰黑色屋麵不斷出現在屏幕上，整片城區安靜得和他們一路走來時沒什麼區別。
另一名飛手把無人機壓低了一些，沿著兩棟住宅樓之間的道路繼續往前。
“前麵那個路口看一下。”布拉尼在旁邊說。
“正在過去。”
畫麵稍微偏轉，路口從一棟建築後麵緩緩露出來。幾輛廢棄轎車橫七豎八地停在路邊，中央隔離帶已經長滿了雜草，再往前是一片臨街商鋪。
飛手正準備繼續往前，屏幕邊緣忽然有個黑影閃了一下。
“嗯？”
“怎麼了？”布拉尼問。
“剛才好像有人。”
飛手把無人機稍稍拉高，又轉回剛才的位置。畫麵沿著樓角慢慢移動，先前那道影子已經不見了。
“哪兒？”布拉尼皺著眉湊近，“回放看看。”
飛手把剛才的錄像往回拖了一點，畫麵重新經過那個路口。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一道深色的身影從街道另一側快速穿過，在兩輛廢車之間短暫停留，又鑽進了建築後麵。從出現到消失總共不過兩三秒，隻能看出個子很高，身上似乎還背著不少東西。
“拾荒者嗎？”副手問。
“看不太清，”飛手回答，“可能是。”
“先標下位置，別追太近了。”
“收到。”
另一邊的盧金仍然低頭看著自己的屏幕。他操縱的那架無人機已經越過前麵幾片住宅區，正沿著一條稍寬的道路往東北方向繞。
又過了一陣，他忽然皺起眉。
“你們那個……是什麼樣的？”
幾人擡起頭，飛手又低下頭去看了看終端屏幕。
“高個子，深色衣服，背上好像有東西。”他來回拖動進度條，又補了一句，“跑得挺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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盧金皺著眉把無人機的速度放慢了些。
“我這邊……也有一個。”
布拉尼轉過身，幾個人很快圍了過去。
“在哪？”
盧金的畫麵裡是一條比剛才寬得多的街道，路中央停著一輛公交車。無人機懸在道路上方，鏡頭正對著前方一個十字路口。
“阿卡德米卡·科羅廖娃街。”盧金說，“再往前就是贊德拉街，離南入口沒多遠了。”
“我問你拍的東西在哪？”
盧金把錄像往回拖了幾秒，十字路口重新出現在屏幕中央。公交車後方先是一片空白，緊接著，屏幕邊上有什麼東西飛快閃了過去。
他又往前撥了幾幀，一個模糊的人形輪廓出現在畫麵一隅，幾乎和陰影混在一起。盧金試著放大了些，像素很快便糊成一團，隻能勉強看出那東西確實是直立行走的。
“這能看出什麼？”副手說，“再找找。”
無人機再次向前移動，車輛、路燈和一排枯死的樹依次從畫麵裡略過。他就這樣又往前飛了幾十米，直到一抹深色身影再次從畫麵左側的建築旁經過。
這下所有人都看到了。
“它是不是看見你了？”旁邊的飛手問。
無人機繼續沿著建築外牆橫移，很快越過另一側的樓角。前方是一條狹窄的支路，兩邊停滿廢車，盡頭還能看到半截倒下來的電線杆。
那道身影又出現了一瞬。它從支路盡頭橫穿過去，剛進入畫麵便消失在另一棟樓後，前後連一秒鐘都不到。
“還真是……”副手皺起眉，“這人跑得好快。”
盧金把無人機稍微拉高，試著從樓頂越過去。可等鏡頭重新獲得另一側街道的視野時，那裡依然什麼都沒有。
“這傢夥好像知道你在哪。”布拉尼也說。
“好像是。”
盧金操縱無人機懸停在原地，看了看附近街區，又把視角往右轉了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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