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不起。”沈不言低下頭，看著地上的灰燼，聲音極低，“沒有一下子認出你。”
一百年。
他找了她一百年，可當她真正站在他麵前時，他卻差點親手殺了她。
南梵偏過頭，看著他這副低落的模樣，忍不住笑了一聲。
“道什麼歉。”她伸出手，用力拍了一下沈不言的肩膀，“我換了個殼子，怕是連我師父都認不出來，你能認出來才有鬼了。”
她收回手，目光掃過漫山遍野的孤墳，眼神一點點沉了下來。
“我本來以為，這世上早就沒什麼故人了。今天回一趟這破地方，能碰見你，挺好。”
沈不言抬起頭。
他敏銳地捕捉到了南梵話裡的重點。
“你今天回來，是為了什麼事？”
沈不言的目光掃過南梵來時的方向，又看了一眼她隨身帶的帆布包，還有她剛剛吐出的那口血。
以她現在的狀態，不惜強開傳送陣也要趕回來，絕對不可能是單純為了掃墓。
“有什麼我能幫忙的？”他坐直了身體，千年大妖的威壓隱隱釋放，語氣裡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狠絕，“你要殺誰，我替你去。”
南梵沒接這話。
她咬碎了嘴裡的糖塊，將糖棍吐在地上，收起那副懶散的模樣。
她轉過身，正對著沈不言。
那雙黑白分明的眼睛裡，壓著讓人心驚的冷意和探究。
“沈不言。”她連名帶姓地叫他。
“嗯。”
“你活了上千年，見多識廣。”南梵一字一頓，聲音在空曠的陵園裡擲地有聲，“你可知道，這世上有什麼假死之法？”
沈不言眉頭微皺，略作思索：“假死之法有很多。玄門的龜息術，妖族的蛻殼，南洋的降頭續命，甚至是一些古老的傀儡替身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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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南梵打斷他，眼神變得極具壓迫感，“我要問的，是連我都看不出來的假死之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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