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來，先撲到陸判的臉上。
他喉嚨裡先是一甜，跟著一口氣頂了上來。
他左手按住壇口，右手在壇身上畫了一道。
指尖底下那股冷氣順著筆畫往上頂，頂得他兩條胳膊發麻
陸判咬著牙把這一道畫完，掌心的繩印已經燙出了紅痕
朱砂落下去，壇身燙得像剛出爐的鐵。
他手心裡那道舊繩印，一點一點浮了出來。
係在腰上的銅鈴自己響了一聲，鈴聲是倒著走的。
任五娘聽見鈴聲，膝蓋一軟，險些跪下去。
幾個舵主跟著坐倒在地上，手心的汗把棍子都浸濕了
“當家，這是什麼聲，我的膝蓋不聽使喚了！”
陸判沒有答，咬著牙把銅鈴按在掌心裡。
那口冷氣在倉房裡轉了一圈，落到地上那些人身上。
冷氣挨上人身，那些人先是一抖。
抖過去之後，每個人的手都往心口收，像是護著什麼東西。
一個舵主蹲下去，掰開其中一人的手。
那隻手裡什麼都沒有，指節卻攥得發白。
任五娘看著這一幕，聲音發緊，“當家的，他們這是怎麼了。”
陸判翻過其中一人的手背，看了一眼就鬆開了
手背上那層黑氣，比賬房先生身上的還要深
“名字被人下了記，今晚這一壇酒，把他們也沾上了。”
“地上二十來號人，一個都跑不掉。”
“三天之內我要把名字一個一個拿回來！”
一個舵主抬起自己的手看了看，手背上已經浮起一層灰
“拿不回來，他們三天之後一起鬆手。”
任五娘退了半步，一隻手扶著長凳，半天沒有出聲。
她帶出來的人，一個人都沒能躲過這一壇酒
這筆賬她記在了自己頭上
陸判看了一眼，心口沉了下去！
他這一手斷煞，把該留在壇子裡的東西放了出來。
更要緊的是，他把那東西引到了自己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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