衝在最前頭的打手一腳踏進門檻，短棍已經掄了起來。
陸判側身讓過棍子，兩根手指點在他的肩窩上！
砰！
那人整個人飛出去，撞在立柱上，梁上的灰落了一層！
後頭的人愣了一下，還是往上湧。
陸判沒有再讓，一步跨進了人堆裡。
打手分成兩路，一路擠在正門，一路從後窗翻了進來。
陸判沒有回頭，反手一指點在翻窗那人的手腕上。
翻窗的人手一鬆，人掛在窗框上，進也不是退也不是。
正門那一路擠在門檻上，前頭的倒下去，後頭的還在往前推。
陸判抬手抓住最前那人的衣領，把他往旁邊一送。
那人撞在牆上，滑下去的時候把後頭兩個人一起帶倒了。
短棍從兩邊砸下來，他隻在人縫裡走了三步。
每一步落下，就有一個人鬆開手裡的棍子倒下去。
二十來號人擠在這間倉房裡，短棍掄不開，人先亂了自己。
啪啪啪！
有人喊了一聲，“他不是人，他是從哪裡來的煞星！”
另一個扔了棍子就往門口爬，爬了兩步又被人踹了回來
趴在門檻上的那一個，乾脆把臉貼在地上裝死
剩下的人往門口退，擠成一團，誰也不肯走在最後。
啪！
陸判抬手擋開最後一根短棍，馬燈晃了幾晃！
前後不過幾息，倉房裡還站著的隻剩陸判和任五娘的人。
全場駭然！
地上躺了二十來號人，一個敢動的都沒有！
有人手裡的棍子滾到壇子邊上，停住了。
任五娘站在門邊，看著滿地的人，把手裡的鑰匙攥得很緊。
賴三縮在長凳後頭，把臉埋進胳膊裡，一聲不敢出。
郝爺靠在牆上，臉上的血色一點一點退乾淨。
“你，你到底是什麼人，東海沒聽過你這號人！”
賴三縮在長凳後頭，臉上的腫又高了一層
陸判把袖子上的灰拍了拍，沒有答這一句。
他掃了一眼滿地的短棍，棍頭上都纏著同一色的麻繩
任五娘抬手一揮，朝門外的舵主喊了一聲，“把倉房的門都關上，一個也不許放出去！”
門一合上，倉房裡的風就停了
兩個舵主應聲過去，把兩扇門合上了。
郝爺的口氣軟下來，往前挪了半步。
“陸先生，賬本給你，船也給你，今晚這一場就算我輸了！”
“河行執事這個位子，我明天就辭了！”
“私賬上有六萬塊，你拿走，就當今晚的事沒發生過！”
陸判低頭看了他一眼，“你這點錢，買不動我！”
郝爺的臉抽了兩下，忽然又挺直了腰。
“陸判，你別忘了東海是誰的天下，城南是誰說了算！”
“半山茶行後頭站著崔家，譚管事一個電話，秦家的水口明天就封！”
“你今天動了我，明天秦家一條船都出不了海！”
陸判聽完，往門口的方向看了一眼。
“十息，帶上你的人從碼頭上滾出去，箱子留下！”
“回去把話帶給譚管事，讓他自己來碼頭上一趟！”
郝爺的肩膀抖了一下，這一句比剛才那一記耳光更疼
“慢一息，就留下一條命，我不說第二遍！”
郝爺愣了兩息，才明白這句話不是玩笑。
他張了張嘴，把求饒的話咽了回去
幾個還能動的打手爬起來，架著郝爺往外走。
賴三從長凳後頭鑽出來，跟在後頭，連頭都沒敢回。
賴三被人從地上架起來，嘴裡還在嘀咕，“這事跟我沒關係，我就是個收賬的！”
倉房裡安靜下來，地上橫七豎八躺滿了人！
落針可聞！
地上那些人還在動，一個接一個蜷起了身子！
陸判轉身走到長凳邊，去看那個賬房先生。
賬房先生的臉漲得發紅，人已經軟在凳子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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