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單我來改。”
蕭玨道，“你跟著我，進佛堂。”
沈念蹙眉：“侯爺進佛堂祭祀，帶一名醫令入內不合規矩。”
蕭玨抬眼看她，眸色很深：“本侯身有舊疾，需隨行醫官寸步不離。此事，院判簽過字便是規矩。”
那份為了保住兵符簽下的傷情確認書，此刻竟成了護她周全的令牌。
沈念隻說了句侯爺真會算賬，便沒再爭辯。
起身準備離開，走到門口時，腳步停頓。
她清清楚楚的聽見蕭玨一句沒說出口的心聲：冬祭那天，不管發生什麼，她必須活著。
那句話，沉甸甸的。
沈念手指在帳簾上按了兩息，沒有回頭，聲音依舊平穩的聽不出一絲波瀾：“侯爺早些休息，明日還要費神改名單。”
說完她掀簾而出，將那份滾燙隔絕在身後。
回到東帳，秋蕪正焦急的等著。
“沈醫令，我爹今天精神好了些，能喝下半碗粥了。”
秋蕪眼眶發紅，卻帶著喜色，“他還說了一件事，讓奴婢轉告您。他在附庫關押期間，聽到隔壁的人反複念叨一句話。子時的花，醜時的燈。”
沈念心頭一凜，坐下來，將這句話在紙上寫了一遍。
花是花房。
燈是白鶴燈。
子時和醜時是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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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時開花房癸門，醜時有白鶴燈接應。
她翻出之前繪製的三層地下空間圖，用炭筆在花房癸門出口和祖廟佛堂之間，畫上了一條清晰的虛線。
冬祭大典在卯時。
從醜時到卯時，正好有兩個時辰的窗口期。
沈念將那張紙折好，小心塞進藥箱夾層。
吹滅油燈躺下，帳外寒風呼嘯，巡夜的梆子聲遙遙傳來。
她閉上眼，拇指無意識的轉動著手上的玉扳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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