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頭斜墜，天光還亮著。山間風一吹，帶著幾分春荒的蕭瑟。
汪辰從裡正家出來，路過村口老槐樹。
『玄樞：情報站的情報員又湊堆議論你了。』
“一幫被隔壁老王當槍使的八婆，懶得理。”
他推門進院，蹲到灶台前引火熬粥，豁口瓦罐在灶上輕輕晃悠。穿越才幾天，前身那點事兒他摸得門兒清，如今地是保住了，可人還餓著，日子半點沒輕鬆。
柴火劈啪響著，映得他半邊臉忽明忽暗。他撥了撥柴火，輕聲開口。
“玄樞，現在還有啥能來錢的路子？”
『玄樞：鹽、鐵、官茶皆屬朝廷榷禁，私賣犯法，你一碰功名就沒；眼下官府春季封山護苗，禁挖藥、禁砍樹、禁毀林，但野生土茶不在此列，百姓采拾不究。』
“我那三畝薄田就別提了，本就是前身托給村裡人代種的，今年撞上春旱，連個租子都指望不上。”汪辰盯著灶膛裡跳躍的火苗，聲音低了下去，“再說那病秧子秀才是前任，我可跟他不一樣，總不能真擼起袖子自己下地。”
『玄樞：你能指點鄉民防蟲護苗，卻變不出現成糧食。代寫的活早已做完，村裡再無文墨可寫。』
“路子全堵死了？”
『玄樞：隻剩一條。』
“說。”汪辰直起身，手停在半空。
『玄樞：山野遍生土茶，封山不禁采，自做自賣，合規無險。』
“村裡那破茶？”他扯了扯嘴角，“曬得跟樹皮一樣，又苦又澀，賣不了幾文。”
『玄樞：鄉民僅懂粗曬，我這裡有完整現代炒茶工藝，成品香、醇、耐存，屬於降維打擊。』
“我不會。”
『玄樞：無需你會，我全程分步指導，你照做就行。』
汪辰沉默片刻，灶上粥已滾沸，水汽在昏黃光裡漫開。“封山了真能去采？”
『玄樞：護的是禾苗樹木，非野生茶株，少量采製無人過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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院外傳來幾聲犬吠，遠遠近近。汪辰盯著瓦罐裡翻滾的米粒，忽然將手中柴枝輕輕折成兩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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