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辭別汪辰，一行人沿著港區石道走到西側深水塢灣。
海灣沿岸淺水區一字排開十幾艘紡錘形鋼殼潛龍艇，厚實的鎳鉻鉬合金鋼艇身在日光下泛著冷沉啞光，可升降通氣管、觀測塔錯落探出水麵，銅鎳合金打造的螺旋槳、閥門在艇側清晰可見，整片港灣停得滿滿當當。
錢進抬手朝艇群揚了揚下巴，眉宇間藏不住幾分自得。
“走，諸位隨我登艇，親眼瞧瞧咱們耗六年二代工業打磨出來的壓箱底殺器。”
包裕、張大有、溫知微、沈清遠、魏瑾順著窄舷梯登上最靠前一艘潛龍艇，鑽入密封觀測艙。艙內布滿機械壓力表、控水閥，一排排鉛酸儲能電池整齊碼在艙底，管壁全是耐腐銅鎳合金，艙壁兩側固定著數台銅殼內線通話機，線纜連通魚雷艙、輪機艙各處，處處透著規整厚重。
張大有伸手敲了敲內壁加厚鋼板，悶沉響聲回蕩艙中。
“這般鋼殼，最深能下潛多少？”
“標準作戰深度三十餘丈，折合百米上下，極限承壓深度四十五丈，絕不貪深冒險。”錢進扶著觀測鏡望向海灣遠端，隨手拿起身側內線通話機，對著聽筒出聲，“魚雷艙回話。”
聽筒那頭很快傳來渾厚應答聲。
“魚雷艙就位，器械檢查完畢。”
錢進放下聽筒，朝眾人抬了抬下巴。
“有這通話機，艇內各艙調度無需來回跑動。”
眾人順著他示意的方向遠眺，兩裡開外的海麵浮著一艘老舊三桅木船，空無一人，孤零零飄在碧波上。
錢進再度拿起通話機，語氣沉定。
“全體聽令，注水下潛。”
聽筒內各處艙室依次應聲回報。
“輪機艙收到，啟動壓載水泵。”
嗡鳴輕響自艙底傳開，壓載水艙緩緩灌入海水，艇身平穩下沉，觀測塔一點點沒入海麵，周遭瞬間隻剩幽暗水光，僅觀測鏡還留一小片視野。
待到整艇隱於水下數十米深處，海麵再尋不到半點艇身蹤跡。
錢進第三次握緊通話機，朗聲傳令。
“魚雷艙準備，鎖定前方木靶，預備放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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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魚雷艙明白，魚雷裝填完畢，目標鎖定。”
話音落，錢進撥動前端魚雷發射機構的機械撥杆。
艙內輕微一震，一枚裹著合金鋼外殼的魚雷順著艇首軌道彈射出去，借著水下推力直朝靶船疾馳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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