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5.人在做，天在看四合院發生了那麼大的事情，自然也逃不掉後院聾老太的眼睛。
這天傍晚，易中海端著一碗棒子麵粥，手裡還拎著兩個窩頭，慢悠悠地走進了後院。
聾老太正坐在屋門口，手裡捏著一把艾草，有一搭沒一搭地搓著。
“老太太，給您送點吃的。”易中海臉上堆著笑，把粥和窩頭擱在門口的小凳上。
聾老太眼皮都沒擡。“中海啊，你這三天兩頭往我這兒送吃的，你媳婦沒意見？”
“瞧您說的，孝敬您老人家，那是應該的。”
易中海搓了搓手，在旁邊的石階上坐下來，“再說了，翠蘭也不是那小氣的人。”
聾老太哼了一聲，把手裡的艾草放下。“說吧，今天又有什麼事？”
易中海笑了笑，壓低了聲音：“賈貴的事，您聽說了吧？”
“這麼大的事，全院都知道了。”聾老太嘆了口氣，“賈張氏哭得跟唱戲似的，我耳朵再背也聽見了。”
易中海往前湊了湊。“老太太，我尋思著，賈東旭那孩子沒了爹，怪可憐的。我想收他當徒弟，在廠裡帶帶他。”
聾老太終於擡起頭，渾濁的眼睛盯著易中海看了好幾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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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徒弟？”聾老太慢悠悠地說，“中海啊，你今年三十七八了吧？翠蘭的肚子到現在沒動靜，你收個徒弟，是想將來給你養老送終？”
易中海臉上的笑僵了一瞬，但很快又恢復了。
“老太太，您這話說的……我就是看東旭可憐。”
“可憐的孩子多了。”聾老太把艾草攏了攏，“賈貴在的時候，也沒見你對東旭多上心。人一死，你倒熱心起來了。”
易中海心裡罵了一句，這老太婆果然不好糊弄。但他臉上一點沒露，反而嘆了口氣。
“老太太，您也知道，我跟翠蘭這輩子怕是沒孩子了。東旭那孩子，我看著長大的，雖然有點憨，但心眼不壞。我把他帶出來，將來他能給我端碗水喝，我就知足了。”
聾老太沒接話，隻是看著院子裡那棵槐樹的影子一點點拉長。
易中海見她不說話，又開口了：“老太太，其實有件事我一直想跟您說。”
“說。”
“何家那傻柱，您不是一直挺喜歡的嗎？”
聾老太的眼皮跳了一下。“你什麼意思？”
易中海笑了笑。“老太太，您別誤會。我是說，何雨柱那孩子，雖然調皮，但手藝是真不錯。您忘啦？去年您過壽，那孩子給您做的那碗紅燒肉，您不是誇了三天嘛。”
聾老太嘴角微微翹了一下，但很快又壓下去了。
“那孩子是不錯。”她的聲音輕了些，“何家的人，都仗義。”
“是啊，都仗義。”易中海順著她的話說，“何大清雖然混，但對您老太太也是敬著的。以前有何江海在，那另說——”
提到何江海三個字，聾老太的臉色明顯變了一下。
畢竟何江海在這些老街坊的眼裡，那就是不好惹的存在！可惜死了......
易中海看在眼裡，繼續說：“老太太，您別怪我說話直。以前何江海在的時候，您多說了兩句話，就要被他罵一頓。那小子，簡直就是南鑼鼓巷的殺神，誰見了不躲著走？”
聾老太哼了一聲，沒反駁。她到現在都記得，有一回她不過是說了句“傻柱這孩子將來怕是不好找媳婦”，就被何江海一巴掌扇在臉上，什麼“死聾子嘴碎”“別倚老賣老”的話都出來了。
那小子罵起人來，專挑心窩子戳，句句不帶髒字，但句句讓你下不來台。
“可是現在，”易中海的聲音更低了，“何江海人都死了。死人不會說話，也沒什麼好顧忌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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