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是背著沙袋走過去。"馮班長說，"也是沒吭聲。"
"那個人是誰。"
馮班長沒有答。他把那張薄紙從江辰手裡取回來，對著燈照了照，又折好，塞進自己上衣內兜。
"這張紙，我明天交給一個人。"他說，"交給一個能看出紙是從哪兒來的人。"
"交給誰。"
"趙誌剛。"馮班長說，"你排長。"
他站起來，把馬紮收進門裡。
"回去把門插上。"他說，"這兩天，別在營區裡走夜路，這話也別跟人說。"
江辰走出平房，走出十幾步，又停下。
他回過頭。
馮班長還站在門口，就著那盞燈。
"班長。"江辰說，"那個人，背著沙袋走過去的那個人，叫什麼。"
馮班長看著他，看了很久。
風從營區那頭過來，把窗台上的解放鞋吹得晃了一下。
"小江。"馮班長說，"你要真想問，把你想問的名字，先寫在紙上。"
"為什麼。"
"因為我一說出口，"馮班長說，"四十天以後，我就退不了這個休了。"
江辰站在原地。
他沒有再問。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夜裡，他把這件事從頭到尾想了一遍。
有人不讓他上名字，有人在他沙袋裡摻石子，有人給周海濤減了八斤，有人把秤弄壞，還有人連夜調走。
拆開看，是幾件小事。連起來看，是一隻手——伸進了新兵連，伸進了器材室，伸進了那張名單。
他忽然想起爺爺那句話——家裡的事，比你想的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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