取信封的人背對著門，江辰沒看清臉，隻看見一件深色外套，個子不高，走得很快。
過門檻的時候，那人停了一下，回頭往裡看了一眼。
江辰正好站在門內側。兩個人的目光，隔著十幾步，撞了一下。
那一眼，江辰認得。不是臉，是看人的方式——先看手，再看腳，最後才看眼睛。
那人走了。
那天下午，趙排長又把江辰叫去。
桌上攤著一張新的通知。
"下個月，"趙排長說，"全團演習。"
江辰的心裡，動了一下。
"點名要新兵。"趙排長說，"營裡報了十二個人。"
"有我。"
趙排長沒有答。
他把通知翻過來，背麵朝上，用手指敲了敲。
"這次演習，省裡要來的人，會看。"他說，"你那份體檢檔案，昨天半夜到了營部。"
江辰看著那張通知。
"排長。"他說，"檔案裡寫了什麼，你不知道。"
"我不知道。"趙排長說，"可我知道一件事。"
"什麼。"
"昨天半夜那道檔案上去以後，"趙排長說，"營部那間辦公室，燈亮到後半夜。"
他擡起頭，看著江辰。
"你說他們怕不怕。"
窗外，場子上有人在喊口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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