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億。”
“成交。”
他答得太快，快到蘇棉愣住了。
“你知道一個億是多少嗎？”
“知道。”他直起身，關門前，彎著眼睛看她，“分期付款，一輩子，可以嗎？”
“想得美！”她瞪了他一眼。
但是，心裡有點甜。
車子沒有回家，在一家還亮著燈的商場前停了下來。
“乾嘛？”蘇棉看著商場的招牌，“十點多了。”
“負一樓，遊戲城。”陸雲忻解了安全帶，“營業到十二點。”
“來這乾什麼？”
“夾個東西。”
遊戲城裡，光影閃爍，電子音樂震得地板發麻。
夾娃娃機前，他停了步子。
玻璃櫃裡，一排玩偶中間，蹲著一隻白色的長耳朵兔子，脖子上係著一個小小的、歪歪扭扭的紅色蝴蝶結。
“看見那隻兔子沒有？”他投了五枚幣。
“看見了。”
“我夾到它，“他握著搖杆，目視前方，認真得像在談判，“你就原諒我，做回我女朋友。”
“……陸雲忻，你都二十八了。”
“嗯。”他說，“晚了四年，追一下進度。”
爪子下去，穩穩抓住兔子的耳朵，晃晃悠悠往上提——
到一半，鬆了。
兔子掉回玩偶堆裡，滾了半圈。
“……”
他麵不改色，又投了五枚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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