惜沒等願望實現，北越就被滅國了。
他看向她身後的節度使：“怎麼？又來問我屍花是怎麼回事啊？你猜怎麼著？這是天譴啊！陳驚寒，你們寧國遭天譴了知道嗎？”
這人並沒有蒙住口鼻，說話聲音清晰地傳遍監牢。
陳驚寒麵不改色：“因屍花從涼關開始爆發，所以到現在為止，半數以上感染者是北越百姓。”
他嘴角抽了抽：“早晚傳到你們西陽去！”
陳驚寒平靜地看著他，眼神仿佛在說，有我在，不可能。
“我告訴你接下來會怎樣，”他幸災樂禍地看著陳驚寒臉上的粗布，“你會永遠裹著這片尿布，過完你的後半生！”
陳驚寒鬆開他的頭發。
旁邊的獄卒走上前，一拳搗在他的肚子上：“滿口廢話！”
“這家夥一直都這樣油鹽不進，別在意。”節度使離開這間監牢，由獄卒帶路走向更深處的監牢。
陳驚寒不會在意，她和任大任邁步跟在節度使身後。
這裡關押的是一個女人，看上去年齡不大，同樣滿身血汙，節度使道：“她是北越王生前最寵愛的妾室。”
至於北越王後，戰後就被殺了。
陳驚寒尚未靠近，她就拚命搖頭道：“我不知道，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我什麼都不知道……”
她目光渙散，動作僵硬，明顯是被打怕了，整個人都應激了。
任大任看向節度使，後者一攤手，以示無奈。
其他北越囚犯們也大差不差，要麼目光呆滯沉默不語，要麼落井下石幸災樂禍，要麼就像是喪失了語言能力，張嘴隻會說“我不知道”。
也不知道還能不能從他們嘴裡問出什麼，陳驚寒對節度使道：“你去忙鐵爐的事吧，我要把所有人全部重審一遍。”
“好，”節度使囑咐獄卒，“聽從陳大將軍差遣。”
任大任也留了下來，作為征戰多年的老將軍，他和陳驚寒一樣，在審訊這種事上有一套專門的話術技巧，北伐那些年，他們經常能從北越俘虜的嘴裡摳出機密。
甚至，刑部審不出來的犯人，讓他倆去都能問出點兒東西。
陳驚寒和任大任在監牢裡一待就是一天，直到獄卒提醒，他們才回去吃口飯睡個覺，次日早早的又過來了。
就這樣過了整整三天，結果令他們大失所望。
無論陳驚寒如何恩威並施，巧言誘導，就是問不出來半點兒跟屍花相關的信息，她甚至都說動了那位軍官，讓他考慮一下幸存的北越百姓的安危。
軍官不再對陳驚寒冷嘲熱諷，他記掛著無辜的北越百姓，打心底也希望瘟疫早日過去，但關於屍花，他確實一無所知。
與此同時，一個疑惑出現在陳驚寒心裡。
“如果真是某個北越人在涼關荒野撒下了屍花的種子，”陳驚寒道，“有這麼厲害的武器，他們為什麼不早點用呢？早點用，或許北越就不會被滅國了。”
任大任稍一思索：“正是因為太厲害了，所以不敢輕易使用，一旦種下屍花，下場就是玉石俱焚，同歸於儘，除非到了萬不得已的時候，比如滅國之際。”
“意思就是北越也沒有解藥。”陳驚寒徹底放棄幻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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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來隻能寄希望於崔禦醫了，否則隻要感染，結局就是被扔進鐵爐裡燒成灰，沒被感染的人也會終日惶惶，直至生命結束的那一刻。
“還有一個我想不通的點，”陳驚寒道，“為什麼要把屍花種在涼關呢？這不是坑自己人嗎？為什麼不種在寧國境內？為什麼不直接種在我們的都城西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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