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不爭氣叫出聲之前趕緊挪去餐廳。
留待黑瞎子在幽暗的燈光中狂笑不止，自欺欺人地確信沒有擋泥板的山地車隻是個意外。
“你已經足夠在我麵前死幾個來回了。”
“我知道你站在哪邊。”
解雨臣控製著自己的語氣，不讓饑火壓過理智，手上動作極慢地為食物解包。塑料袋耳朵打的不是蝴蝶結，他指甲剪得太乾淨，想揪開很費勁。
“大人都喜歡嚇唬小孩嗎？我也不小了。”
“頂著這張臉說這種話，沒說服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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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瞎子也不挑明焦慮所在，輕描淡寫掠過解雨臣專注的眉眼，直接剪開打了死結的包裝，不理會他因為湯汁四濺而短暫皺眉的表情，像主人一樣大大方方碼了滿桌豐盛菜色，很自然地抽紙擦乾淨外包裝和皮膚會碰到的桌麵外圍。他注意到，對方在自己出手的同時收回了指尖，如揣手看戲的貓一般。
餐桌不大，平時應該隻夠一人生活所用。燒羊肉、白果蝦球、銀魚芙蓉羹幾乎占滿了台麵，點心隻能和冰袋多苟且一陣。
白魁老號的字樣刺得解雨臣眼睛有點酸，珍饈入口，沒滋沒味。隆福寺和這些年變遷頻仍的盤口一樣，早已不複當年盛況，物是人非。他一邊吃一邊懷疑，免費的晚餐是黑瞎子對自己心性的試探。道上傳聞，背叛解語花，將付出慘痛代價——不是跪一跪碎瓷片就能揭過的。但願老人兒自有分寸，珍惜自己作為老一輩體麵人打磨到暮年的廉恥之心。
眼見桌上的主菜吃不完，解雨臣主動起身重新布菜，將驢打滾、椰蓉包、杏仁豆腐換了上來。卻見黑瞎子對點心興趣寥寥，一手捧著冰袋。
“那個不能吃。”
“給你的。”
黑瞎子捏捏外層融化的冰袋，冷不防貼到解雨臣膝側。後者注意力看似全在嫩白柔滑的杏仁豆腐上，從容不迫地端起小碗扭轉身體，並不搭理。水蒸氣在冰袋表麵冷凝為水珠，隨黑瞎子的動作三三兩兩灑落，惹得解雨臣不得不主動起身拿了超細纖維毛巾來吸水，結果被奪走裹了冰袋直接壓到腿上。
“疼？”
解雨臣搖頭，感到冰袋隔著毛巾被重重按在腿上，迫得血管一跳一跳的疼，餘光就見黑瞎子兩指鉗起椰蓉包，仰靠椅背：“不必。”
“怎麼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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