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去。
難得吞雲吐霧，煙卻沒有入肺，隻在口鼻略一盤旋，就迫不及待吐掉了，解雨臣倚牆直瞪天花板。
一口就夠了。
不遠處，潘子正在走廊另一邊瞧西洋景似的望著解雨臣，神色冷峻。
吳三省站起來俯瞰布滿青苔的窄巷，全黑雅馬哈XJR1300正停在他窗戶底下。
一代人有一代人的信仰，無數年輕人胸懷堅貞的信念聚沙成塔，終將改變潮水的流向。
暗巷裡，解雨臣停在吳三省的窗下，青布長衫內剝出一個清瘦的雪青色身影。他心有靈犀一般仰頭望一眼吳三省，不易察覺地笑了。
黑瞎子發動摩托車，發動機怠速運轉聲轟上窗欞，車燈尚未開啟，一抹雪青色蓮步輕移，倏爾消融在無儘暮色中。
“自從遇到你，這種事多了起來。”
離解家的招待所尚有兩條街，黑瞎子在一處老舊小區停車熄火，解雨臣跳下車，伸手向黑瞎子要水。
交付藍水翡翠印章那天，兩人在拉閘的二進院落做掉了兩個送上門的炮灰。黑瞎子還記得自己心中無名火起，暴力壓斷了其中一人的頸椎。在黃寺大街杯弓蛇影的漆黑中，解雨臣對他說過這句話。
“怪我嘍？”黑瞎子丟給他半瓶溫水。
解雨臣噗嗤一聲笑出來。敢情記性好的不止他一個。
“失火之鑒，近在眼前。重蹈覆轍不是解家人的作風。”
借車棚旁昏暗的燈光，解雨臣細細描繪唇型，口紅在悶熱的空氣裡變得柔軟，難以精確勾勒線條，他隻得輕輕點塗。
黑瞎子也不著急，倒了一小捧水在手心，想幫他壓下紛亂的發絲，卻被對方不領情地一把拍開手掌，水全潑在敞口單鞋裡。
“走吧。”
“我能去哪兒啊。這兒已經是我家了。”
他攤手道，坐視解雨臣有些狼狽地倒掉鞋裡的水，照著後視鏡憑手感梳理頭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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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爺的人過幾天就會介入那些盤口。明天我要陪秀秀走完剩下幾個，證實先前的猜測。”解雨臣有些煩躁地用力擼著腦後頑強起翹的幾撮發絲，直起腰掃視老舊小區低矮的居民樓，花壇無人打理，雜草叢生，“他們的困境一定程度上和我脫不了乾係，解鈴還須係鈴人。”
空氣潮得能擰出水來，黑瞎子抹一把額頭，像是沒聽見他說話一樣打開另一側邊箱，丟過去兩柄細長條的漆黑物件，翻轉之下寒光迫人。
解雨臣揚手接住，分別在手裡舞了個軌跡繁複的刀花。刀刃一閃而過，發絲迎風而斷。
“確實周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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