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沉，東方隱約泛白。
他抬了抬手腕，沉甸甸的，表盤流轉出瑩白琺琅光彩。手機鈴聲沒關，靜悄悄的，一條新消息都沒有，誰都不找他。也對，任務剛剛布置下去，反饋還早得很。
窗外樹影有點蕭索，北京春秋多風，撼得他心旌紛亂。手掌胡亂一抹，大理石上就隻餘指尖刮擦的行跡。
藍水印章揣進褲袋，蹲下身時硌得大腿外側生疼。
今天他沒有跟黑瞎子請假，卻被迫曠了課。
“來去自由歸你。信任與否看我。公平交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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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雨臣還記得自己故作冷靜地對黑瞎子說這句話時，因為疼痛和失血，看東西都是重影的，還做出了一腳絆在門檻上這種練家子不該有的蠢事。本應如此，他當時該看清楚腳下的，畢竟從今往後，跌倒了，也再沒人能接著他了。
他寬衣解帶跨進浴缸，踩碎自己倒映水中的倦容。任由溫水瓦解一貫引以為傲的自製力，直至致命的暖流淹沒頭頂，水壓從四麵八方毫無嫌隙地擁抱他。
本來無一物，何處惹塵埃。
手機忽然響起，邈遠得仿佛來自另一個空間。
是司機詢問次日行程。黑瞎子走時沒有交還車鑰匙，也沒有告知停車地點，想來直接聯係了解家司機。客戶服務過於到位，到位得令人惱火。
上麵突擊檢查大柵欄一整條街的消防，林林總總關了好些店。解家夥計混跡其中，接應呂裁縫和他的小學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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