紛伺機動手。
蝴蝶刀淩空打轉，轉瞬左右易手，狹窄的刀身背向擦過甩棍，磨出令人膽寒的金屬音，遇阻即翻轉刀鋒正對虎口，迫得為首的夥計匆匆收勢變向讓出空當。解雨臣矮身前傾，刀尖掠過夥計身前，在肋骨下方刺出一道深可見骨的血槽。他身形變換極快，頃刻間肘擊第二人下頜，那人登時仰翻出去。此刻為首的夥計傷口才濺了滿地鮮血。
幾個夥計包圍圈霎時間收縮，甩棍從不同方向先後劈刺而來。
解雨臣無意戀戰，左手蝴蝶刀斜刺裡飛出，直直釘進最靠邊那人小腿。同時側身堪堪擦過追身而來一根甩棍，循著來者手臂纏了上去，以人為盾，讓他挨了整整一圈自己人的暴打。隨即腰上一擰，把被揍懵的人扔進了櫃台，正好砸在倉皇避難的佟老板身上，兩聲斷氣似的哀嚎。
幾秒鐘之內，展廳裡已經沒幾個好好站著的了。小黎和小張以紅旗車為掩護，將私人畫廊的門窗和街上行人的視線擋得嚴嚴實實。
那幾個夥計站起來還不死心，又被解雨臣幾個漂亮的邊腿加側踢狠狠擊中頸動脈，當場大腦缺血暈倒在地。跌進櫃台的夥計正想翻出來，剛一冒頭，迎麵被霍秀秀噴了一臉防狼噴霧，辣得涕泗橫流。
小腿中刀的夥計冷汗涔涔，解雨臣走到他麵前，揚起嘴角，問：“這下好交代了嗎？要不要再加把勁兒？”反手拔出蝴蝶刀，甩掉刃上的鮮血。適度的慘叫聲中，下一刀高懸半空，沒有真的落下來。
銀刃蝴蝶刀在白衣青年手中不斷開闔，以危險而優美的姿態割碎稀薄的朝陽，高高拋到屋頂和牆壁上，光斑狹長尖銳，如流螢輕舞的軌跡。
“要東西，可以商量。進得去新月飯店的場子，都不是缺錢的人，這麼辦事兒，可就好說不好聽了。一把年紀，心氣挺盛。”
解雨臣若無其事收了刀，雙手插進褲袋，殺氣一斂，波瀾不驚微微笑道。
琉璃孫的夥計互相攙扶，臊眉搭眼狼狽撤退，沿路星星點點殷紅。
小黎和小張對負傷撤離的幾人視若無睹，忠實扮演兩尊無情門神。
佟老板揉著後腰爬起來，恍惚間變了天。
“聊聊我們的事吧，佟老板。”
明明眼前青年笑容溫和，佟老板卻感到脊梁骨竄起一股砭膚涼意。就連那嬌媚的小姑娘，都顯得過於古靈精怪而令人生怖，多望她一眼，心裡就添一分焦躁。他哆嗦著手，一五一十拉起清單來，從古董到人脈，事無巨細。小姑娘毒辣的眼光灼得他如芒在背。
歸途中，霍秀秀不由得握住了解雨臣乾燥溫暖的手。她的掌心又濕又冷。
“打這麼狠，心裡有事？”
“逢場作戲。”解雨臣抽了幾張紙巾塞進她的手心，“想吃點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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