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速度瞬間爬到他身前。漆幺渾身癱軟，脖子後麵一痛，暈了過去。不知過了多久幽幽醒轉，他哪裡鼓得起勇氣一探究竟，當下連聲怪叫逃出古墓，一冒頭就被地麵上候著的解家夥計逮了個正著。
“我還沒問，你倒主動，想認什麼罪？”解雨臣喝的是保溫杯倒出來的熱茶，“不忙著說，先吃，一口都別浪費。這可是我花了大代價弄來的。”
兩個夥計也一左一右落座陪席。若非席間過於安靜，還真像尋常日子裡夾喇嘛凱旋的小型慶功宴。
酒飽飯足，漆幺一麵樂觀地認為事情可能還有轉機，一麵隱隱憂愁解當家要送他上路。
一個夥計打掃殘羹剩菜，另一個換了光碟，繼續播放。
畫麵質感很差，像針孔偷龖拍的，鏡頭搖搖晃晃看得人幾欲嘔吐。取景邊緣時不時掠過披頭散發的人影，色彩淡到接近黑白，拍攝者似乎對此毫無興趣，一心趕路。影像是無聲的，不知是播放時沒開聲音還是本來就沒有收聲。禁婆？漆幺也沒撞過真的，隻有盤口收藏的檔案零星提過，於是疑惑地瞥了一眼解當家，同時暗自後悔吃得太飽了。
解雨臣盯著電視，開口說道：“剛才那口鍋，不知你有沒有印象。鬆下，跟九十年代你女兒回來探親從出國人員服務商品部買的一樣。原配鍋蓋是個精致的雕花玻璃蓋，要是解九爺還健在，想必也會喜歡。”
畫麵拍攝者終於不再趕路，在一個柔弱的背影前停下，那個身影猛地轉身，衝著鏡頭上方張大嘴，五官皺縮，好像是在尖叫，幾秒鐘後畫麵劇烈震動片刻，那個身影驚慌失措拔腿狂奔，鏡頭也一路跌跌撞撞追了過去。
漆幺的心臟驟然猛縮。
“你把我女兒怎麼了？”
“她去富士急樂園鬼屋玩。僅此而已。”
“解家監視她！”
“解九爺去得東洋，解家夥計去不得？”解雨臣抿一口茶，淡然道，“原本隻想探探福清幫的觸角伸了多遠，事情就是這麼巧。”
漆幺漲紅了臉。他將女兒嫁與日籍華人，圖的便是那人手握福清幫渠道，對外好流通，對內不手軟，漆姓老瓢把子的好名聲能在東洋地下交易圈子傳開，這位女婿沒少推波助瀾。
“您是不肯放過我漆家上下幾口可憐人了。我承認，倒賣盤口明器，賬上陰陽作價。可是禍不及家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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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好了再說話。剛吃飽飯，就犯糊塗。”
熒屏閃白，不再是漆黑逼仄的空間，而是遊人如織的遊樂場。漆幺看見女兒鑽進女婿懷裡，女婿敷衍地摸了摸她的頭頂，以警惕的眼神環顧四周。鏡頭晃動幾下，偏移構圖，繼續跟蹤。
“如果你對得起我的誠意，我會為你設計退路，保你出境之前安然無恙。”
解雨臣手持一把形狀奇特的匕首削蘋果。匕首形似古董，削下果皮又細又薄，生鴨腸似的垂下地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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