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都在反複上演之後脫敏。如此大開大合的生理反應，解雨臣察覺自己潛意識中，可能時刻期盼著某些驚險刺激的非常規情景猝然成真。
積雪吸收了彼此的呼吸聲，隻有冰冷的槍械忠實反映著其中一人血液流淌的節律。
“尋常人都求個痛快。”黑瞎子率先打破沉默。
“那是找不痛快的蠢貨。”
話音未落，解雨臣雙手抓上黑瞎子結實的手臂，窄腰一擰，雙腿就要盤上他的肩頸。
然而黑瞎子早有準備，手腕一抖，手槍淩空拋出。空閒的左手瞬間插進解雨臣飛揚的短發想要揪住他，卻被對方及時矮身避過去。一招落空，手槍已經墜下，他抽回左手接住。此刻解雨臣的雙腿已經一前一後如剪刀那般纏住了他的脖子，而他那把槍繞了個圈，又頂上了對方的小腹。
解雨臣像是感覺不到威脅似的，反剪黑瞎子的右臂同時兀自絞纏雙腿，將他徹底壓倒在地。幸虧黑瞎子頸部肌肉極其強悍，否則頸椎怕是早擰了麻花。
扳機空響。
黑瞎子縱聲大笑。
弓身奪走手槍，解雨臣掂了掂分量，也彎了嘴角從地上爬起來，扶著門框笑得直發抖。他將槍交回去，黑瞎子卻不接，任憑他的胳膊僵持在空氣中。
“不用激我。從夏天忍到現在，我不介意多等等。”解雨臣心平氣和托著槍，笑意退縮至嘴角，句尾收得倉促，說完立刻輕咳幾聲。
黑瞎子抄起手：“時間不多了。”
“是你吧。從你刻意接近我開始，牛鬼蛇神都按捺不住現了形。內亂的契機，是身為陳家代理人的你捎來消息。揪出內鬼，肅清隊伍，光風霽月，水落石出。你也是這麼勸解我的：斬草除根，永絕後患，不臟我的手。”
放下沒上子彈的手槍，解雨臣臉上陰晴不定。
“我這個人啊，一做好事就天打雷劈，隻好做一些喪儘天良的買賣。”黑瞎子不慌不忙又從琴盒掏出相當數量的子彈，交給解雨臣，看裡麵什錦水果糖一樣混雜的製式，多半是黑市搞來的，“都送你了，擾亂視線可以用這種配置。當然，決定權在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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