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尖端，不堪風動，倏爾墜落。
“這種事，問當事人最靠譜。開不了口，我幫你？”黑瞎子咧嘴一笑，緩步上前，“二爺，好久不見。”
借煙花爆響之聲掩護，解雨臣擦著槍套拔槍上膛。他原地轉身，槍口微微下垂。
迎著解雨臣的森然目光，黑瞎子腳下不停，仍向他靠過來，雙臂微張。
終於避無可避，解雨臣驀地舉槍連射，頃刻間打空彈匣。
恰逢此刻煙火齊放，雲靄初凝，半山懷抱風景獨好。煙花閃爍不定，色光交替將解雨臣線條清絕的輪廓照得煞是鮮明。此時的他麵沉似水，目若寒星。山下人間煙火喧囂，山上生死相搏不遑多讓。硝煙彌散，連成一片，似山嵐忽降。
槍口尚且冒煙。解雨臣行雲流水更換彈匣，就手上膛，中指與虎口輕輕卡著槍托，隨時準備補上一槍。
“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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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瞎子聞聲鬆開懷抱，回身提槍，毫不拖泥帶水。原本他是不必現身的。
幾步之外，灌木叢裡，一個中等身材的黑衣男人倒在血泊中，眼見即將沒了生氣，蜷曲的手指依舊不認輸地勾著手槍扳機不放。他惡狠狠瞪著黑瞎子，槍口直直向前，手臂抬了幾下沒抬起來。那幾槍分別打在他下腹、胸口、臉頰，就算穿了防彈衣也無濟於事。
一腳踩上黑衣男人手腕，黑瞎子用力碾過幾次，直踩到他手骨變形、槍支脫手，半條臂膀陷入鬆軟的泥土。他俯身撿起槍，是製式武器，跟年前他送解雨臣的一模一樣。
煙花寂滅。
黑瞎子槍口頂他額頭，另一手猝然拔刀，瞬間割喉。沒有血濺三尺的暴戾恣睢，隻有血泊於沃野中潛滋暗長。黑瞎子唇邊拖下血跡，笑得酣暢淋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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